浪漫出逃(140)
想清楚一切后,涂漫漫按下了开机键,夹带着杂音的开机音乐响起,满是裂痕的手机屏幕在经过无数次卡顿后,终于恢复了运作。
红色的未读通话显示二十三次未接,来自祁雪英的有二十次,都是在她离开家的那一晚,估计着急让她收拾烂摊子,后面三次是涂安乐打来,分了好几个时间段,想也知道陈一归帮忙将人捞了出来。
她眸光一沉,失望多了,这会儿都有些麻木了。她滑动手机屏幕,点开未读短信。
是涂安乐发来的。
第一条是:这笔钱我会还给他
中间隔了两三天又发来一条:对不起
过年时发来一条:新年快乐
前几天也有一条消息:快开学了,什么时候回家
涂漫漫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心里很乱,却也平静。这些天相处,她知道涂安乐本性称不上坏,与同龄人也有交好的朋友,唯独在家里,作为从小被偏爱的孩子,任性又霸道,可以说被祁雪英养废了。
经历这么一遭,涂安乐应该有所成长,如果真的能改好,她也不是非得断绝姐弟关系,毕竟小时候涂安乐也算是给过她为数不多的温暖。
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她再次将手机关机,打开电视随意的选了一个老电影,消磨无聊的独处时光。
到了午饭时间,她听见门外的动静,也没着急,拿着手机等着陈一归的消息。五分钟后,她收到消息,打开门拿过午饭,都是她爱吃的菜,她用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陈一归。
【陈一归】: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陈一归】:不好吃的话再给你点些别的
【陈一归】:我要下地铁了,等回来再给你说
涂漫漫发了个OK的表情包,此刻估计陈一归正在外面,便没再回其他消息。
饭后她随意从书架上拿了本科普书,一页页地翻着,但知识都没怎么往脑子里过。她自认为定力十足,谁都影响不了的心境不再无懈可击,视线总是不自觉瞟向安静的手机。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她连忙拿起来,是陈一归发来的视频邀请,她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下,还是点击了同意。
“嗨。”陈一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后面的背景板是一面“家和万事兴”的壁画,沙发是亮眼的紫色,配上周遭华丽的装修,有一种和谐的美感。
涂漫漫提心吊胆,视线在屏幕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陌生的人后,悄摸摸松了一口气。
陈一归哪里看不懂她的意思,歪头,语调微扬,半开玩笑道:“放心,我周围没人,知道你是个小怂包。”
涂漫漫被戳中心思:“我没怂,只是怕有人在,总得打个招呼。”
“想打招呼啊?”陈一归嗓音微沉,下巴朝着前面一抬:“人就在外面晒太阳,要不我过去,老人家刚才就朝着要看你。”
涂漫漫连声道:“不不不,不用了。”
陈一归止住笑,又恢复懒洋洋的腔调:“怕就怕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没怕。”涂漫漫扔下两个字,就转移了话题:“怎么想起给我打视频?”
隔着屏幕,陈一归直勾勾对上她的眼:“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脑海中又回忆起“记得想我”四个字,涂漫漫又开始怂了,慌忙换了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家?”
陈一归明显没放过她:“怎么?是查岗,还是想我?”
涂漫漫:“……”
她耳尖红透,没想到对方如此放飞自我,回答一个比一个惊悚。她生怕有人听到,不由得放轻声音:“你别瞎说,被人听到了不好。”
陈一归最喜欢看她的无措,唇角勾起,却装作委屈样:“果然,你压根没想我。”
涂漫漫心虚撇开眼。
“九九,看着我的眼睛。”话落,陈一归就安静下来,等她受不得沉默,重新对上他的眼神后,他才又开口:“真的没有想我吗?”
太犯规了。涂漫漫在这一方面,完全不是对手:“有,有一点点。”
陈一归倒是容易满足,唇角弧度逐渐加深:“我可是很想……”
“我要学习了,等你回家再说吧。”
一句话堪堪说完,视频就彻底中断。
陈一归抬起头,看着面前就要眼冒桃心的活宝,无奈地耸肩:“她挂我电话。”
“乖孙,这是害羞的意思。”杨迩已年入古稀,头发花白,充斥着活力的眼睛彰显着不同年龄的精神力。她原是国家队的一级歌唱家,穿着贴身的藏青印花旗袍,说起话中立十足:“我还以为我家一一是个不解风情的大老粗,没想到还挺机灵。”
“那当然。”陈一归再也没了矜贵那样,微抬着头臭屁道:“奶奶,人也让您看了,怎么样?喜欢吗?”
杨迩一脸点了好几个头:“喜欢喜欢,当然喜欢,一一的眼光又怎么会差,是吧老头子。”
一旁穿着中山装的陈权,以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裁,此刻笑得找不到眼睛:“是是是,我看着小姑娘端庄大气,有你奶奶当年的气质。”
杨迩笑意更深:“一一,既然招惹了人家,可要对人家负责到底。”她也看出涂漫漫是动了心,深知姑娘家最重情谊:“可不能学那些纨绔子弟,做一些出格的荒唐事。”
不等陈一归开口,陈复就拍胸脯保证:“怎么会?我们家一一随我,以后保准也是个大情种。”
杨迩佯装瞪他一眼:“少臭美,你长得也不如一一帅气。”
陈复也不生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正常,再说脸都是身外之外,最重要的是我对你百年如一日的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