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24)

“你就不能爱我吗？”

江邦媛骂道：“你这个疯子。”

她不会骂人，颠来倒去也就那么几句，疯子，有病，变态连新词都没有。

江邦媛挣扎不开，“你放开我。”

沈听元：“放开你你就会跑。”

“你一点都不听话。”

很荒谬的是昨天沈听元还在说他自己听话。沈听元显然也想到了，他顿了下。

“已经都删掉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江邦媛：“我再说一遍，放手！”

沈听元有些绝望，她总是这么绝情，明明她昨晚还在说他最好了。

沈听元把她抵在画画的大桌子上，两人面对面，江邦媛偏开头。

沈听元狠狠咬了她一口：“我真想……真想把你关起来。”

“你是我一个人的。”

江邦媛：“我果然就不该对你有期待！我就是个蠢货！”

沈听元望着她，“你不要哭……”

江邦媛：“放开我！”

沈听元盯着她，眼神阴暗，他垂眸：“不放，别白费力气了。”

江邦媛从来不锻炼，怎么可能挣得开沈听元。

沈听元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我不想伤害你，你看看我好吗？”

江邦媛看向他：“你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吗！你打断我的腿，把我绑起来不就好了！”

沈听元望着她，江邦媛偏开头：“别碰我！”

沈听元轻轻吻她，“你总是不开心，什么都不告诉我。心情好了给我个好脸色，心情不好了就冷着脸，我好难过……”

“我不喜欢你因为别人哭，我只想要你看着我一个人。”

“明明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江邦媛被他强扭过头来，“你明明是我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

“沈听元，放开我！”

沈听元垂眸，轻轻把她的双手绑起来，确保不会伤到她。

沈听元亲了亲她的眼睛，沙哑道：“你记得你说了多少次放开你了？”

“我不喜欢听。可是我不敢说……”

“到底怎样你才能爱我？”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你从来不给我回应。”沈听元掐着她的脖颈，“你喜欢那种温和的人，可是我装不出来怎么办？你总是会发现——”

江邦媛望着他，沈听元：“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拍这些了。”

沈听元极速地压抑自己，压抑那些阴暗潮湿的占有欲，压抑那些苦苦得不到回应的悲痛和怒火……

江邦媛：“你放开我。”

沈听元抬眼看向她：“我有时候不喜欢看你的眼睛，我总怕自己装不下去。”

江邦媛身上只套了一个睡裙，被两个人弄得皱巴巴的，沈听元轻轻帮她抚了抚衣服，解开她身后的双手。

沈听元握住她的手腕。

“有没有弄疼？”

江邦媛望着她，沈听元偏开视线垂眸摸着她的手腕。

江邦媛强硬地收回自己的手，沈听元掌心一空，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江邦媛推开他，转身想要回卧室。

沈听元三两步追上他，把门关上，声音低哑而压抑：“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江邦媛：“没有。”

“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听元望着她，只有她不看他的时候，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用视线将她包裹缠绕。

沈听元从身后抱住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就这样吧。”

江邦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拍床照是有些出格，可是江邦媛换位思考，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这种事情。她体会不到沈听元那种痛苦又压抑的爱。

沈听元没有说话。他想要江邦媛跟她说些什么，不管是骂他还是打他，他不喜欢江邦媛什么都不说。

“你会离开我吗？”

江邦媛垂眸：“我说了，就这样，以后不要再提了。”

“那如果我以后继续拍呢？我偷偷在家里装摄影机呢？”

江邦媛怒道：“沈听元！你是不是有病！”

沈听元：“嗯——”

“放开我。”

沈听元望着她，这个人明明那么心狠，沈听元却总是恍惚觉得她很柔软。

江邦媛低头咬他的手臂，沈听元眼睛都没眨一下。

江邦媛气得半死，“沈听元！”

“你看吧，如果我不心软你根本逃不开。”

江邦媛冷笑：“所以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你不喜欢我拍那些对吗？”

“谁会喜欢！疯子！”

沈听元抱紧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我喜欢，我说我想多看看你，你听到了吗？”

江邦媛一愣。

“我喜欢你喜欢的要疯了。”

他拽着江邦媛去看自己画的画，“我小叔说我画画有天赋，你看呢？”

“这全都是你。”

江邦媛不想看，沈听元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你看，你从来不会这么认真的看我。”

江邦媛：“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沈听元看向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抚慰的工具罢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爱人。”

“一直都是我在强求。”

江邦媛没有说话。

沈听元：“我曾经想，要不要给你打一针自白剂，这样也许我可以听到几句真心话。”

江邦媛后退一步，碰到了身后的桌角。

沈听元伸手帮她揉按，“你会说吗？”

江邦媛推他，她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你……”

“我吓到你了——”

沈听元垂眸：“我早就发现了，你胆子小，什么都怕，可是偏偏还装得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