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之路(90)

邵云璨叹了口气，说：“我好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包裹住，出不去了。”

邵云璨对招商部年度预算编制几度摸索无门，只得再次去请教许凯莉，眼看严总和时代商盟召集内部会议时间快到了，许凯莉找来财务部门的同事跟邵云璨反复对账，仍然存在出入，许凯莉硬着头皮，用修改的最后一版进行了提报。

严少培问：“怎么会有这么大出入？”

邵云璨说：“之前招商部没有建立台账，所有涉及递增的条款都没有算入预计租金收入里，所以数目对不上……”

许凯莉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用管那么多，就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简单计算即可。”

邵云璨把问题一一记下，连续加了一周班，才终于赶在董事会前完成招商部门的提报。

Gary问：“明年零售的收入，怎么跟今年的一样吗？”

许凯莉说：“我们预判明年的零售的招商情况，应该不会高于今年。”

Gary问：“那你如何开展新商管团队招商工作？”

许凯莉说：“现在商业项目职业经理人招聘招商专员，就是利用完资源后迅速换一批。包括这次刘薇薇去深圳华悦城考察，他们当地团队，全都是筹开前新组建的，这说明在一些项目上，是有一定实用性的。”

Gary说：“Steve你觉得呢？”

柴绍斐说：“如果传统零售不好做，我们是不是考虑引入新元素？目前几个场，创新业态比例都高于要加到15%，这也是我们和商管团队着重探讨的。”

严少培示意许凯莉道：“你把表格往下拉。”

许凯莉说：“创新业态我们在做新的尝试……”

“等等，就停在这里，为什么预收租金没有包含递增部分？” Gary打断道。

许凯莉眉头一皱，说：“新人入职不到两个月，对预算编制有个熟悉的过程，下来之后，我们会再完善。”

柴绍斐说：“下来Ken一起吧，过程中就把这部分内容细化。”

Ken说：“好。”

周六，谷寻昱约邵云璨去人民广场地下城去夹娃娃。

邵云璨注意到，谷寻昱床头一直放的一只小火龙公仔，和娃娃机里的一模一样。她没说话，故意绕开了那台机器。

谷寻昱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突然“哎哟”一声甩开了她。

“怎么了？”她问。

谷寻昱眉头一皱，道：“掐我干什么？我最讨厌别人掐我。”

“我......没掐你啊。”

“你怎么那么喜欢狡辩？”

邵云璨停下脚步，说：“就是有，我也不是故意的，指甲不小心弄到你而已。”

谷寻昱声音突然大起来：“还说没有？让你承认个事怎么那么难。”

路边的行人望向她，她脸红瞬间红了。

网红火锅店门口，已经排起长长的队，服务员说需要等一个半小时左右。两人坐着等位，各自玩手机。

没过多久，旁边有人来问邵云璨：“您好，这个位子有人吗？”

邵云璨四处张望，见谷寻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她笑笑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谷寻昱回来后，邵云璨道：“你怎么去接电话也不说一声，不是别人来要位子，我都不知道你出去了。”

“接电话也要报备？你怎么不抬头看看身边的我？”

“我在玩游戏，还要一直看你？”

“我要去买水。你要去吗？”

“我不去，你去吧。”

疯子

谷寻昱下了楼，邵云璨起身去到楼道里。

她坐在充满油渍的楼道里，仿佛只有那里的阴暗才能掩盖住眼泪。

她只想说些什么，傅浠忆在电话那头安静得听她讲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五十分钟过去了，谷寻昱出现在楼道口，她挂了电话。

“你干什么，玩消失？” 谷寻昱说。

“接电话啊。”邵云璨说。

“号都叫过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吃？”

“你要不要吃？”

“什么意思。”

“我不想吃了，早点回去吧。”邵云璨说完，往外走。

“你又要搞什么，说一下都说不得？”

“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回去了。”谷寻昱转身便走。

邵云璨站在马路中愣住。

工地的施工声和着风声，把她头发吹乱。

她趔趄了一下，呆呆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早上起来在谷寻昱家只吃了碗面便出来了，她买了一份麦当劳，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打电话给夏琬，说他这样将她扔在马路上，这不分手，还等什么。

夏琬恭喜她。

挂了电话，她吃了一根薯条，看着低沉的天花板，莫名恶心起来。

她找服务员打包了食物，一路又跑到谷寻昱离开的那个路口。

她四处张望，直到穿行的人把她推到路边角落。

她大哭，路人开始看她，她的眼睛模糊的看不他们的表情，蹲下紧紧抱住自己。

所有的狂风骤雨，好像都是为了一场故事而酝酿。

一道雷声，她方醒悟，暴雨将至。

乌云密布的天气，可见度很高。

她一路狂飙，她要去他门口问清楚。

还没出电梯间，谷寻昱来了电话。

谷寻昱说：“你回去了吗？”

邵云璨说：“你开门。”

谷寻昱刚洗完澡，换了衣服，见邵云璨立在门口，有几分惊讶，他用毛巾继续擦着头发。

邵云璨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分手吗？”

“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吵架而已，没有想跟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