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惊鸿(39)
多俊一把扯过他:“别想了。吃女孩子闭门羹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习惯就好。不过她能透过你这副面具认出你是析问寒倒也有点本事。”
越扯越远,话题也是人也是。
扶寻冬隔着门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了,想是走远了。她就这么背靠着门,心里一股不上不下的劲。
怪哉,刚刚听他说,他并不是逗弄自己的时候她竟没有感受到开心。反倒是一股不可名状难以启齿的失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背靠着门的动作一直维持到其他人都回来了,袁华婉第一个推开门,被无声无息的扶寻冬吓了一跳,她面露不快:“站着当门神呢。”
扶寻冬歉然。
众人都回来了,扶寻冬上去找石榴。石榴:“今日上礼仪课,不急着学啦,明日也不是礼仪课。”
大家一身都是汗,急着要去沐浴换身衣服,洗浴的地方还得靠抢,公西丽雅在门口问石榴走不走不走她就和丁兰先走了。
扶寻冬松开石榴,轻声道:“快去吧。”
石榴:“我回来就教你。”
扶寻冬点了点头,回来石榴就忘了。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回来,连鲜少有话的丁兰脸上都有笑意。众人各自规整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话题不外乎是今日哪个舞姬闹了什么笑话,哪个舞姬怎么了,舞卿今日穿得那件上衫怎么了。扶寻冬好像只少上了几日的课,又好像多了很多参与不进的东西。
不知何种心理作祟,她拿了扫帚在里外扫地,好显得自己在这没有那么多余。这一刻忽然很想阿母,不知她一人在家过得可好,出朝东前她已经去医馆那结清了欠债,还预垫了许多,能垫进去的都垫了。天气回暖了,希望阿母的身体也好起来。
“寻冬,寻冬?”公西丽雅的声音唤回她。
“嗯?”
石榴接道:“今日舞卿说要给我们加一场月试,摘得下月比舞第一的人暂做我们的领头。”
“领舞吗?”
“非是领舞,是领头。”公西丽雅问她,“你要报名吗,只在报名的人里选。”
“我想想,领头是负责做什么?石榴和丁兰都不报吗?”
石榴:“我不报,领头就是领队吧。不过舞卿说领队受累一些,日后一些舞可以有优先参选领舞的机会。”
“好。”这一刻,扶寻冬竟与丁兰对视,茫茫之中像另一个自己。
“地不是刚扫过吗,怎么还扫。”
扶寻冬有些融进来了,心里舒坦多了,原来是自己多想了。放下扫帚,“石榴,我想看一下你今日的笔记。”
石榴掏出来:“但我这一部分没记全哦,她记全了。”她指的是袁华婉,扶寻冬不好向她开口,谁想袁华婉自己矜贵地递过来了:“拿去吧,我记得可好了。别碰着水了。”
“承君美意。”
“哎哟,酸死了。”
背后是石榴和公西丽雅挤眉,丁兰也有淡淡的笑意。半大的姑娘们住在一起久了,渐渐就真的会像一个家出来的姐妹。
扶寻冬将石榴和袁华婉的记录左右放着,自己在中间誊抄。写着写着就想起了南雁,下次月休不若去看看南雁好了,她要告诉她这里的女生都很好别担心自己。
也不知此刻她在宫外做什么呢。
......
此刻,南雁在监牢里试图和六节讲道理,讲得她都有点口干了。
眼前的六节好陌生,还是会笑,但笑得让她觉得渗人,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六节根本听不进去自己在说什么。
起初她以为他是在恼自己那日从宫里出来和他撒气,她解释给他听:“别气了嘛,那天我是看到扶寻冬有了别的朋友我有点不开心,我在宫外都没有交新朋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在宫内怎么都有了我以外的朋友了。但是那日我就想好了,她要是在宫内一个能帮她说话的朋友都没有,我也不开心,她那么瘦弱又那么能忍没人替她出头,她不得苦死她自己。六皇子。”
六节只听见了孤孤单单,“你很孤单吗?想要什么?”
六节终于从暗处走出来,他的脸映在日光下怎么会如此疲倦。
他说,南雁,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不走。
南雁丝毫没有受到最后一句话的打动,她只觉得恐怖,她怕了。她问:“难道你要将我一辈子都锁在这吗?”
“不可以吗?”
“怎么可以呢!”南雁给自己说出口都要气了,“我又没犯罪,怎么可以把我关起来。”
她瞧了瞧他:“你好陌生。六节,你好陌生。”
眼前人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
他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掌控人生死的皇子,他还是笑,笑得一点都不从心:“你只能在这。你若是乱跑,看你的守卫就别要那双腿了。”
南雁惊觉这才是朝东六皇子,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原来一直是她逾矩了。
于是南雁背过身,到角落里缩起来,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六节被她这副可怜样子激得似乎有些清醒了,手在衣衫里紧紧攥住,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第11章轻盈绿腰舞
昨日一屋人一团和气,和气得帘扶寻冬都忘了要补上还没学的礼仪。今日的身韵课临时改为礼仪课,姑姑要抽查人来看昨日的温习成果。
石榴暗暗祈祷千万被抽到扶寻冬,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件事。
“你来。”
扶寻冬应声出列,石榴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死了。
“交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