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87)
然后见见李复。
既然蒋明远去过北安的工厂,一定已经看见了李复不想外人知道的东西。
他们两人在特种局门口下车,当时已经是下午的六点钟,值班的门卫都要二次交班了。
陆白招呼马文博把几个专家喊回来,然后提审李复。
李复见到蒋明远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陆白适时在旁边说:“他刚从北安回来。”
蒋明远按照他们约定好的,一言不发,坦荡的看着李复。
“李总如果还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保持沉默,可能我不能遵守对你的承诺了。”陆白说,“毕竟你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让我保你,我得知道你干了什么。
李复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是他生生忍住了,他说:“你去北安和我有什么关系?”
蒋明远茫然的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陆白眼看要露馅,接话说:“你在北安的那个厂,他都去过。你现在的证词不过是帮我们和警局那边减少工作量而已。”
“是吗?”李复故作镇定的问,“那你们尽管去查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陆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蒋明远上前一步,说:“我见过你。”
陆白心说,糟了,让李复知道他失忆了就完了。李复倒是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他以为是自己在北安工厂的照片被蒋明远看见,于是说:“真的吗?”
“真的,就在一张纸上。”蒋明远笃定的说。
李复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黑灰色,那个工厂在他名下早就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技术室里的照片和介绍,确实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于是他问:“什么样的纸?”
“贴在墙上,下面还有一些文字。”蒋明远回忆起来的,是当年他在平峰花园27号楼那个办公室里,看到的李复。
李复完全慌了,他故作镇定的说:“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陆白旁观这两人的对话,明白李复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心一横,说:“好,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走吧。”
他招手示意蒋明远跟他一起出来,这时,李复完全忍不住了,他说:“等一下。”
准备出去的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等着他说话。
“你之前说的那些,还作数吗?”李复看向陆白。
这个时候,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作数。”
“不管我干了什么,你都能让我不死?”
“对。”
李复病急乱投医,竟然相信了他的话。、
“北安那是个做农药的工厂,同时也生产一些精神类药物。”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陆白说。
“但是这些精神类药物没有售卖的记录,当然,我们也没有精神类药物的生产许可。”
这也是北安警局疑惑的问题之一。
“我们不用售卖,自己用还不够。”
“你们用来做什么?”陆白问。
“突变。”
李复说着,看向陆白,对方的神色似乎裂开一条缝,有点慌张,还有点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以为的那样。之前创新大厦那几个类人中毒相信已经给你启发了。就是那样,拼概率,按照我以往的经验,神经类药物催生成类人的概率大概在0.11‰左右。”李复说。
这个数据跟特种局研究出来的差不多。
陆白问:“你身边的这些类人,都是这样‘催生’出来的?”
“差不多吧。”李复不在乎的说。
“什么意思?”
“有的时候专门做不见得能做好,反而偶然得到的东西很合我心意。”李复说。
陆白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佩佩和李格言。
但是他忍住悲伤,继续问:“北安二中有很多转学生,他们其中查到了超出正常比例的类人,也跟你有关?”
李复点点头。
“是王言之叫我把他们送过去的,在我们看来,这些人没有高度和非高度类人的区别,只要外表看上去像类人,王校长都会接收。”
“不是说有个什么入学考试?”半天没出声的马文博说。
李复冷笑一声,“那个考试太简单了,问什么‘这里是不是北安’、‘太阳从东边还是西边升起’这种傻瓜的问题——他只是想筛选有基本人类社会意识的人。”
原来是这样。
陆白随即发信息告诉沈琦,这样看来,王言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实话。
沈琦第一时间回拨电话:“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北安二中类人一共只有15个?不合理啊。”
“李复和王言之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陆白笃定的说,“我更倾向李复。”
“为什么?”
“因为,他自以为性命在我的手里。”
沈琦笑了,“陆研究员还有这能耐?”
“自然是没有。言归正传,你觉得二中真的只有15个类人吗?”
“说实话,我不敢想。如果超过20个,那就是个灾难。为什么要卡20个这个数量?”
“根据局里的标准,20个类人组成的自然群里力量比较大,”陆白含糊的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如果真的超过了20人,一定要高度重视。”
大仇
陆白打完电话,看到蒋明远依然在走廊里发着呆在想什么。
“我真的见过他。”蒋明远肯定的说。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微微的变化,从刚才正直迷茫的神情变得跟以前一样苦大仇深,陆白知道他这是记起来了。
“我知道。”陆白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知怎么的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