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小镇(66)

“嗯？”顾云野偏头，他刚刚没有听到理查德在说什么。

于是理查德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这下顾云野听清楚了。

“我觉得啊，”顾云野把洗干净的盘子交给理查德，理查德用毛巾把它擦干净，“是因为我们。”

“因为我们？”理查德的眉毛有点诧异地扬一下。

“你还记得之前小杰克说过的吗？水资源短缺引起的问题激起了林肯小镇居民的恶念，而那些恶念相互作用，形成了威力极大的念力场，逐渐扭曲了林肯小镇的时空，并且这些恶念又似的水资源的污染不断加重。”

顾云野感受着沁凉的水流划过指尖。

“我还记得。”理查德点点头。

“那么反过来说的话，这个逻辑应该也是成立的。”顾云野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然后他关上水龙头。

“随着恶念的消散，那么水资源的污染程度也会降低。”

理查德马上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因为我们阻挠了怀表的阴谋，让杰森成为了供水厂的管理者，让林肯小镇的水资源实际状况，用水状况都更加清晰明了，公正合理，所以居民的怨气，怒气，恐惧都减弱了，所以水资源的污染程度就降低了？”

“对。”顾云野点头。

“但是我觉得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顾云野把围裙解开挂好，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沉吟。

“我们阻止了林肯小镇的居民伤害皮埃尔。”

“嗯？”理查德面上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

“冤冤相报何时了。”

“互相的猜忌，伤害，以复仇和正义为名的暴力，这些都会加重恶念。”

“可能彼此都放下从前的恩怨，才是唯一的解法吧。”

“那你说，”理查德抿抿唇，年轻的面庞上有种跃跃欲试，“我们有可能，彻底解决水资源污染的问题吗？”

顾云野回头看理查德，年轻警探的眼神清澈，善良，勇毅，而坚定。

“不知道。”顾云野耸耸肩。

“好啦，别想这么多了！”顾云野忍不住伸手揉一揉理查德的头发。

“该睡觉了！你和乔治明天早上还要赶路呢！”

这天晚上一行人歇在了什威克的家。

理查德和乔治是警探，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历过很艰苦的条件。

顾云野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位躺在地上就能睡的主儿。

所以三个人借了什威克家的被子枕头，凑活在沙发上挤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投进窗棂，顾云野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警探长！警探长！”敲门的人语调惊恐万状。

“不好了！”

顾云野皱着眉，他翻个身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警员忍不住双腿打着哆嗦。

“昨晚上小镇出了三起命案！”

凶杀案（一）

敲门的警员等门打开，他看见顾云野，先是吓了一跳。

这不是前警队队长什威克的家么？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怪人了？

顾云野注意到警员面上神色的变化，他没觉得被冒犯到，反而后退了一步。

“警探长？”他回头看向已经披上外套向门边走来的乔治，征询他的意见。

“云野，”乔治面上的神情很严肃，“你到楼上房间敲敲门，看看什威克有没有起床吧！”

“你好，我是林肯小镇的警探长，什威克的老朋友。”

“先请您进屋，我们一起稍等一下什威克吧。”

乔治冲着警员点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警员有点受宠若惊地点头，他把警靴脱在门口，穿着袜子走进来。

乔治看着警员小心翼翼在沙发一角坐下，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皮埃尔被革职惩处，进了监狱。但是林肯小镇的警察局不是还好端端地在运行着吗？

警察局里再怎么说也有几十号警察吧？怎么发生了命案这些家伙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竟然找到什威克家里来了？

什威克很早就辞掉了警队队长的职位，留在家中，全心全意地照料简。

现在眼看着简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什威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去管林肯小镇上的凶杀案？

但要命的是乔治实在是太了解什威克了。他知道什威克是一个负有责任和担当的好男人，好警察。对于现在群龙无首的警察局，对于这三桩凶杀案，什威克一定义不容辞。

乔治思索间，顾云野已经带着什威克下楼来了。

什威克穿着衬衣，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茍，显然很早就已经起床，并且收拾妥当了。

乔治料想什威克是害怕打搅到他们三个，所以才不曾下楼。

他并不知道，因为简在夜间的噩梦和呓语，什威克几乎整夜未眠，在天际亮起第一道光，简终于在满身冷汗中沉沉睡去的时候，什威克便解脱一般地翻身下了床。

“队长！”那名警员瞧见什威克，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他面上流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欣喜。

“昨晚发生了三起凶杀案？已经派警员去封锁现场了吗？相关的消息先压下来，不要让它扩散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什威克走下楼梯，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经年日久积累的威信。

“具体情况你还记得吗？详细和我复述一下吧！”什威克在警员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们在这里会打扰吗？”乔治向什威克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