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左手[乒乓](76)
她当然想绑死一个人,把人生的重量压上去,享受庇护和带过来的阳光。
但是因为太爱了,爱的人是陈玘,所以下不了手去自私,去损折他的光芒。
气定神闲地滑着手机,跟教练、朋友们互发拜年消息。
等到库洛米女士被她的家人们喊走了,林琅才抱着衣服出来。
“怎么试了那么久?”
“都不太喜欢,回家吧,多帮帮叔叔阿姨的忙。”
林琅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嫌隙,在陈玘专心开车的当口,才一下子泄露出一些身心俱疲。
决定越重,心态越稳。
出去溜达了一趟的功夫,陈家父母也调整好了心态,接受了林琅新的身份,厚厚一大迭的红包硬往林琅手里塞,林琅推不掉,给陈玘使眼色。
陈玘非但不都帮着推拒,还帮腔讲:“爸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呗,别不好意思,我看你收我红包挺好意思的。”
“你给的那是红包吗,谁让你以前打我,那算是赔偿金了。”
陈妈妈不清楚陈玘带学生的风格,脸色微变,林琅顺势躲到陈妈妈后面,可怜巴巴地求庇护:
“阿姨,陈玘对我可凶了,真没少打我。”
“但从一名教练的角度来说,我还是觉得我打得没错——哎妈,你巴掌怎么举起来了,你不带这么惯她的。”
现在的春晚狗都不看,纯在电视里放着当BGM,吃完年夜饭,陈家开启了守岁的保留节目打麻将。
以前总三缺一,现在填上了人,都乐得合不拢嘴了,就林琅一个人犯紧张:
“我没打过麻将,我不会啊。”
陈玘搓上牌了,豪气万千地发话:“没事,随便打,你输了算我的。”
“好啊,我以前没发现你麻将瘾这么大啊。”有陈玘这句话在,林琅放心大胆地出牌了。
然后,总是莫名其妙地给陈妈妈和陈爸爸点炮……
林琅:“幺鸡。”
陈妈妈:“胡了!”
林琅深思熟虑:“……一筒吧。”
陈爸爸:“杠上开花!”
“……宝宝,你真不用这么讨好我爸妈的。”陈玘掏钱快掏跪了。
林琅也快输麻了:“我真没故意喂牌,我真是奔着赢好好在打。”
陈妈妈赢得心花怒放,喜欢林琅喜欢得不行,看她像看财神爷降临:
“服了,一家人打着玩,钱不钱的都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玘子你急什么?”
“我是运动员啊,还不能有点好胜心吗。”
如此搓麻搓了三天。
陈玘替林琅输了年终奖。
老一辈玩得开心,又偷摸地再自己添了点,又给林琅补了个大红包。
林琅在陈玘送她去机场的路上,悄悄把此行收到的红包都塞进副驾驶的坐垫底下。
可能,下次谁坐上了陈玘的副驾驶,自然而然就能发现了。
登机口前,陈玘再三不舍:“抱一下,再抱一下,等我有时间了,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去北京看你。”
“别抱了,再抱我要误机啦。”林琅轻轻挣脱开。
挥手作别。
就当是句点。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如果,在今天之后你遇到了对的人,我都可以。”
年后的机场人挤人。
陈玘没有听见。
虚拟号码又进来一条短信:
【还不退赛吗?】
林琅冷笑着合上了手机,有本事来。
用血肉为她铺路
年假之后,许多恋家的队员们还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重,心思没收回来。
林琅则好像斩断了所有的羁绊,心思专注于练球和做康复。
陈玘每天会问候检查有没有好好做康复,林琅回答得平静简单,她知山雨欲来,有人在暗中随时准备好出来撕咬她的血肉。
陈玘应该是不会被波及到的。那人在发来的偷拍照中特意截掉了江苏省队队服的logo,十足的欺软怕硬,是想将矛头对准对准林琅一人,不太可能豁出去扫射江苏省队。
所以,她做足了一个人去迎接天翻地覆的准备。
不过,人生中狗的不仅有暗处的敌人,还有近在眼前的领导。
世乒赛单打资格已确定,红头文件盖了章发布了出去,接受各界监督,几名参赛的选手基本上是到了放下思想包袱全力备战的阶段了。
领导还要玩他的pua、制衡之术,先后找了王曼昱和她谈话。林琅在管理层眼中不算是乖孩子,王曼昱更是被人怀疑是不是偷偷划了领导的车,反正怎么想,好事都不会轮到她们头上。
气氛很诡异,林琅在办公室外面等着,王曼昱先进去,出来后带着一脸吃了苍蝇般的恶心地拍了拍她的背。
还没来得及分享几句,领导又喊:
“林琅呢怎么还不进来?”
“来了来了。”
她们匆匆击了一拳,各自保重见机行事的意思。
林琅站在办公桌前,拘谨地把手背在后面,领导并不急着发话让她找个地方坐下,撅着鸡臀一般的嘴吹着玻璃茶杯中的沫子。
这货超级喜欢玩心理战,pua球员,还会对男队员使出来更狠的“熬鹰”战术,不让睡觉,凌晨三四点都得看录像做复盘,有点子心理变态在身上的。
千万不能当着这人的面露怯,露了就完了,会被他乘胜追击,企图掌控一个人的人格一般重新塑造内在的灵魂,成为最听话懂事能使得某一部分利益最大化的乖小孩。还不能有情绪上的波动,让他有可以开炮、训话的把柄。
林琅表情狗腿,步伐稳定,心里在想他这杯热茶怎么还没把他烫死,死嘴,喝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