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仙(37)

这棵榕树的气十分磅礴，只是……沈甦梨摸上气根，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她不死心又多摸了几条。

这里不是某一个人的心间，这棵树也不是由人种下的，沈甦梨看着外面，除以树为中心展开的球形区域，周围都是深蓝色。

“嗡——”

一条大鱼摆动着游过头顶的深蓝，发出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回到现实。

沈甦梨抬起的脚落在了方砖上，刚刚在那个区域经历的时间，只是自己现实动作中的一帧？这就是“剎那”？

那条鱼什么模样她没看清，只记得遮天蔽日的大，那难道是“鲲”？

纠结“名”没有意义，沈甦梨点燃线香，接着拜了三拜，左手插香，中、右、左，再拜。

“金鹅鸣，沈氏兴，代代出公卿。”

这句话又浮现在脑海。沈甦梨拉上外套拉链，出了皇觉寺的门，她要去自己这位老祖宗的埋骨地看看，为何当时金鹅盘旋会有如此影响。

初探漏泽会

在浩瀚的历史长卷之中，凡是百家姓上的，都必然出过不少“公卿”，沈氏有何特殊？

沈甦梨站在金鹅山下看着山上，自己要看埋骨地，必然不是为探那都不一定保留至今的墓，只是为了观察与那棵榕树有关的蛛丝马迹。

大胆假设，那棵榕树大约代表着吴兴沈氏，气根是榕树的新枝。如果气根无气流，只有主干有气流，加之金鹅“沈氏有救”的话，是否可说明榕树难以再庇佑吴兴沈氏运数。

可如果吴兴沈氏后人发展得越来越差，势必也会掐断主干的后路。

“就当为我自己好吧。”

沈甦梨步行上山，借五行之术让植物为她让道，脚尽量避免踩到腐殖质。通过平气之法也可达到类似漏泽会探知灵气充沛地界的效果。

只是见效没那么快罢了，很快，她停在了一处泉眼边。这泉眼之下通暗河，自己的共感范围只有一百米，这暗河七扭八拐的竟然让自己根本看不完。

不过在感知之时，还是能察觉到，暗河流淌的范围经过人为引导，并非因天然原因造成。

“喂？什么事？”

看见沈甦梨的来电通知，江衡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听朱持清说，你吸收了太湖龙的力量。你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甦梨的补充让江衡扣除了几个预设的应对答案：“所以你想问什么？”

“你能帮我探查下一条暗河的终点吗？这条暗河我看方向，大概是流入太湖的。”

“隔空？那可不容易。”

“不容易，那就是能做到，”沈甦梨察觉到了江衡语气中的深意，“漏泽会想要什么？道门认可？你们不在意。经济支持？我没钱。”

江衡轻笑一声，没想到沈甦梨还挺会做人，她也在等着沈甦梨会与她交换什么。

“我知道漏泽神女转世前的情报，也知道你们集中的村落位置，是蔡京故乡。”

“你在威胁我？”江衡语气有些失态，这还是当初认识的沈甦梨吗？

她掌握的情报，单就祖庭位置这点就比调查了几年的朱持清清晰了。

如果说是遇到本村人也就罢了，可她从哪里知道的漏泽神女转世这回事？

“我无意与漏泽会为敌，你也不一定需要以漏泽会代表的名义帮助我，你看，我甚至用的真实号码。

我们曾在秘境共同生活了几个日夜，不一定能称上朋友，但至少也把后背交给过对方。我不会出卖你们，这份诚意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江衡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如果你是我们的敌人，这么讲道理可是会吃亏的。”

“好在我不是，”沈甦梨面部表情舒展，“因为你是我能信任的人。”

“你问的暗河，有周围环境的照片吗？”江衡被沈甦梨突然的直接触动到了。

“稍等，我跟你开视频。”

“啊？”

接着江衡看到了一秒沈甦梨的脸，接着镜头反转，看到了她四周的植被。

“你在山上突然问我的？”江衡突然觉得沈甦梨也挺有趣。

“暗河源头在这里，等等我在地图上画一下它的大致走向，你查一下。”

“这地方不错，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气，就到这里吧，我挂了。”

江衡压抑着太湖龙的力量，她到现在还是不太适应。搁这屏幕看这里的气都被勾起了想吸收的欲望，可这渴望越勾人，她就越难受。

接着沈甦梨为她传了地图。

江衡看了一眼，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人也趴了下去，冥想着。不知为何，与刚才对气的渴望相反，越想着那条河流，她越觉得舒服，仿佛那能疏导这股来自远古太湖的力量。

接着她给沈甦梨发语音：“画得不错，基本正确，推测也正确，我给你补上剩下的河段。”

这条暗河在地图上拐了两个弯才汇入太湖，其中第二个是龙首古观的龙头山。

第一个……沈甦梨放大地图，是西塞山。

西塞奇遇

张志和以着作《玄真子》同名自号，这本书也被收录于道教《道藏》之中，不过张志和并非道门中人。

“烟波钓叟”

沈甦梨先回家放了行李、整顿一晚后就到了西塞山度假区。冬天各类蛇虫活动少，这里也没大型动物，因此沈甦梨放心上野山。

说是野山，实际上因为开发得不错，凭依的很长一段路是陆羽古道。

张志和在历史沧海之中留下的不止是《渔歌子》，还有他参与颜真卿、陆羽、皎然等人的诗词集会。

西塞山记录的也不仅是他们的生活与着作，“茶禅”理念几乎融入这里每一寸的清新空气，邻国释门某宗的源头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