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仙(9)

沈甦梨回头，才发现朱持清一直跟在身后，不由得出声感叹：“你一开始就在后面了吗？”

“嗯。”

朱持清神情有些无奈，接着对江衡询问：“太湖异象，你们漏泽会是不是早有感应。”

“是。”

江衡从容点头。

“原因？”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江衡似乎一直不把朱持清放在眼里，朱持清有些愤怒，正要动武时，忽然地下裂开一道裂缝。

从江衡的表情中，沈甦梨读到她也未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三人就这样齐齐落入了裂缝之中。

湖州不在地震带上，但地面裂缝让沈甦梨很快想起了川西地区发生过的地震，据说当时不少人陷入了突然的裂缝，而裂缝很快合上，这些人都被列入了地震失踪人员。

“难道要死了？”

看着裂缝开口的光芒消失，沈甦梨心头涌起了害怕的情绪，手向上张着，背后被土块石头撞着，不断下坠。

“咚！”

三人一齐掉到了地上。

准确来说，是洞里，看着洞顶，沈甦梨有些愣神，这是不算高的溶洞，因此好在地上石笋不多，不然他们三个要被扎个透心凉了。

“嘶——”

朱持清被硌到了腰，痛呼了一声。

然而当三人终于从个人想法中抽离出来，看清洞内景象时，不由得都面露惊恐。

昏暗的洞内，他们眼前是堆迭的尸体，有些死去多时、只剩白骨；有些白骨堪堪露出来，还有皮与血肉黏黏地连着；还有的尸体刚刚死去……

三人都犯恶心起来，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山洞里那么多同类的尸体，难道说这附近有连环杀人犯？

沈甦梨铁青着的脸在注意到一个头骨后被疑虑代替。在朱持清与江衡的震惊中，她站了起来，走向尸堆，拾起了一块颅骨。

“这些不是现代智人的骨头。”

沈甦梨继续解释：“这里的颅骨骨壁平均偏厚，脑容量也没现在的大，眉嵴也比现在的粗………”

“稍等，所以这些是什么时候的？”朱持清打断了。

“大概是晚更新世，具体不能确定。但是这骨头很新，或许是复原程度很高的模型。”

沈甦梨与颅骨空空的眼眶对视，余光里是未白骨化的尸体，可如果是模型，为什么这里的尸体有隐隐约约的尸臭味呢？做这么真？

他们所在位置是洞穴最深处，这里温度低，易于保存尸体，虽然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但先离开这个洞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另外两人也是这样想，这洞没有弯弯绕绕的岔路，他们能看到洞口的亮光，不消几步，还能看到更多的骨骼，骨骼堆成了山。这些是动物骨骼，有些上面有烧灼痕迹，骨堆还夹杂了贝壳。

“这动物骨骼上面的划痕与烧灼痕迹……也很像旧石器时期……有意识地区分人与动物，说明此地并不单纯是遗弃杂物的地方。”

听沈甦梨一路讲解，江衡问：“沈甦梨，你是学考古的？”

“对。”

朱持清一路听得愣愣的，良久说了一句：“可你不会怕上面附着东西吗？”

沈甦梨不解地看向他：“能不能相信科学？”

到了洞口，三人看到了洞外有一群貌似等着他们出来的人，有些披着兽皮，有些衣不蔽体，嘴里不知道叽里呱啦地说什么，但沈甦梨知道他们很像复原模型，以及不可能是现代的杀人犯了。

“我了个……湖州太湖这边在拍电视剧吗？服化道好真啊……”沈甦梨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朱持清与江衡对上洞外人的视线，准备战斗。沈甦梨还沉浸在穿越的恍惚中，实在不敢相信，老天，自己小时候看穿越剧把脑子看坏了，到了成年后才报应她吗，电视剧有穿秦代的、明代的、清代的，怎么到自己就旧石器了！

民以食为天

“唔！唔！”

一个脖子上悬挂贝壳兽骨串饰的人在簇拥下走了出来，沈甦梨判断出了她是首领。毕竟他们三个从长相、身高到衣着都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确应该进行“外交”。

表情与肢体动作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最好的交流手段，一番手舞足蹈后，三人大概明白了。

秋天到了，这边水草丰美，浆果充沛，贝类与其他动物肉质也很充沛，所以今日他们在庆祝食物充足。

原本庆祝得好好的，忽然劈了一道雷下来，还在平时摆放尸骸与食物骨头的洞穴方位。过来就看到了他们。

接着他们被当成了祥瑞，被带到了烤肉的地方，跟首领坐同一圈，人们将心脏分到了首领手中。

首领拿着心脏，走到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身边，给她掰下了一块。

沈甦梨不能吃肥肉，但这是肉质结实的野猪肉，虽然没什么佐料，但胜在原料好，就是可惜有些嚼得腮帮子疼。

朱持清拿着肉久久不张口，沈甦梨问怎么了，她记得正一能吃猪肉啊。

“别管他，牛鼻子老道。”

江衡咬下一口肉，对沈甦梨说。

朱持清面露不悦：“江衡，要不是来了这里，如果还在太湖边，你不可能现在还能说话。”

“等等，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沈甦梨一头雾水。

二人都沉默了，江衡垂下了眸，朱持清则是面带沉痛，气氛诡异凝固了，沈甦梨忽然很想打自己的嘴。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朱持清，现在他们还没进化到掌握农业，所以没有主食，你要是光吃浆果，消耗得太大了。而且也不能保证几万年前的浆果毒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