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囚婚(215)
“怎么了?”盛初远先一步接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眉心逐渐拧在了一起,又望了眼病房的位置,再三斟酌之下,做了决定,“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先安抚好田田。”
第317章
打翻了段寒成端来的水,元霜分明很虚弱了,却还可以拨出些恨给段寒成,眼神都是夹杂着憎恶的。
“你不喝,那就渴死算了。”
对女人,段寒成一贯是不惯着的。
他自问对元霜已经足够纵容了,当初对向笛有好感时,他都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毕竟对他而言,女人只是附属品。
“出去。”
元霜撑着床沿,就快要忍不住再倒下了,却还不忘驱赶段寒成。
“我出去,还有人管你吗?”
最近段寒成要回睦州一趟了,他是要将元霜带走的,这点没得商量,她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让她留在别的男人身边,这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
元霜肩膀很疼,在拘留时撞到过玻璃上,像是没处理干净,有碎片留在了里面,只要动作稍一大,里面就在隐隐作痛,“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
“可你是我的妻子。”
段寒成打定了注意不放过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明白吗?”
元霜拿起枕头往段寒成身上砸去,他稳稳接住,走到了元霜身边,又扮作斯文儒雅的样子将枕头垫在元霜腰后,“好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我到底是你的丈夫,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现在这样是在折磨自己。”
他搂住了元霜的腰,想要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她没有挣扎,下巴垫在了段寒成肩膀上,可下一秒,沉重挤压的痛感在瞬间落下,隔着衬衫,疼在了肩头上
。
“元霜……”
段寒成忍着疼,也没推开元霜,她想咬就咬好了,只要她可以解气。
这次的确是段寒成不对,他也认了。
“咬够了吗?”
元霜在颤抖着,身上没有力气,便全部落在唇齿间,直到嚐到了丝丝的血腥味道,视线中段寒成的衬衫被染红了一小块,她才往后退,不再撕咬他。
但在心中已经默默崩溃了一次,空洞涣散的眼睛里像是装不下什么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要我死给你看是吗?”
“我说过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死我没意见,不过死之后的坟都要在我旁边。”
脸上挨了一巴掌。
段寒成习惯了,“还有另一边,要不要再打?”
她累了,往后倒了倒,侧身躲开了段寒成,看着别处,“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会儿。”
“下周我就要回睦州,到时你跟我一起。”
这是绝不可能的。
元霜沉默着,没心思争辩了,她要等,等周厅的消息。
这次如果不成,她也绝不会跟段寒成回去,哪怕死在这里。
*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出国找过医生,都没查出田田是什么病,她太过虚弱,这次直接在学校里晕倒过去。
周厅远在异地,田田这里只有盛初远这个舅舅了。
在外等了很久,医生才走了出来,表情太过沉重,压得盛初远心底凉了一瞬,“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医生是周家的近亲,是周厅信赖的人,不然也不会
将田田送到这里来了。
“周厅不在吗?这事比较严重,最好是他本人亲自到场。”
“他不在,您直接告诉我就好。”
无论是什么病。
盛初远与周厅都可以花钱治好田田,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这点,他叹了口气,好似明白盛初远的想法,“初远,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病都可以花钱治好的,还是等周厅来了,我一起告诉你们吧。”
“可是……”
盛初远心脏越跳越快,几乎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医生转过身,脸上尽显惋惜,“还有,最近把跟田田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带来一下,我做下化验。”
“化验什么?”
盛初远没法子不多想。
“化验骨髓,田田这病需要骨髓捐献。”医生摇摇头,给了盛初远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尽快通知周厅回来吧,事态紧急。”
第318章
回都柏林的航班上,周厅坐立不安,心绪忐忑。
一边是田田,一边是元霜。
段寒成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田田又出了问题,周厅头疼欲裂,强烈的失控感让他没了方向,分明就快找到段寒成的把柄与弱点了。
就差一点。
飞机落地,周厅没有先去看田田,转而去了元霜家里。
她被段寒成纠缠着,房门紧闭,窗帘严严实实遮住了屋子里的光。
怀着愧疚的心思按下了门铃。
元霜过了很久才来开门。
“快进来。”
关门前,她探眸左右看了看,生怕附近有段寒成的监视。
确保安全,这才松了口气。
背着身,元霜将茶叶泡了一小杯,唇角的弧度很轻柔,就连言语上都是婉转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很舒服,“这几天累坏了吧,我知道段寒成那个人不好对付,我给你的东西其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周厅跟段寒成那些人不同。
他很少抽烟喝酒,打小身体就比同龄人差上许多。
将茶端过去,元霜放下,轻声道了句:“小心烫。”
“抱歉,你被拘留的时候我没帮上忙,更没料到段寒成会……”
“没关系。”
元霜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周厅与盛初远肯帮她已经是她幸运的了,他们是没必要为了他招惹上段寒成的,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