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野犬对我上瘾(30)
只是“有爹生没娘养”这句一出来,姜屿臣脸色瞬间往沉下,转过身,目光在每个家长和学生脸上扫过。
他今年虽然才二十五,但工作这几年东奔西跑,没少跟比自己岁数大的人打交道,周身气场在这些面前丝毫不逊。
等到了后面,说到包养那一段,教导主任脸上更是有些挂不住了,示意技术人员把视频关上。
要是平常同学之间斗嘴皮子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一群人对着一个,明显已经是恶意诽谤加挑衅了。
现在学校都看中自己名声,尤其是他们省重点,这样的事情一出就是打他们学校的脸。
又有家长厚着脸皮想跟姜屿臣说话。
姜屿臣听都懒得听,想着骆肇孤身一人站那挨骂就来气,指着外面那扇门说,“我弟弟被打成那样,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人态度强硬,后者也犯了难,虽说必须严肃处理,但毕竟两边家长在这,他们是谁都不愿意得罪。
只是说,“不然您先把孩子送医院看看?等学校这边商量出个结果了,我们再跟您说。”
“医院我会送,但这件事必须今天解决。”
姜屿臣没跟他们太客气,又睨向监控,“我们不缺那钱,我就想问问,学校出了这种学生,该怎么解决。”
他这一问就是真的要讨说法了。
虽然校规有明确规定,但学校一般会让家长之间互相协调,最后定个不轻不重的解法,再明面上给个处分就完了,只要不传出去什么都好说。
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大男生,这个岁数谁不打架啊。
况且骆肇伤得也不算重,被打了以后直接从开水房跑出来,遇上巡视的老师给护住了。
他们说了几轮后,还惊动了副校长,也过来跟姜屿臣他们说话。
当时骆肇是拖了副校长的关系进来的,虽然他自己成绩也好,但再怎么说也是承了人情。
有他在,姜屿臣总要看他几分面子。
最后这件事的解决方法,是家长赔了医药费营养费,又扯着自己孩子给骆肇道歉,什么话都说上了。
学校也给定了个记大过的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姜屿臣领骆肇回家。
从教学楼走到停车场脸色都不算好。
可家里孩子被打他也没法一声不吭,走到一半还是捏过骆肇的下巴,把他脸扯下来些,抵着额头问他,“还疼不疼了?”
顺着这道目光,骆肇神色一直很平静,却只反问,“昨晚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这个问题骆肇上午也发消息问过。
姜屿臣当时其实看到了,但那时候刚跟客户见面,没空回,现在看人这一脸伤更是懒得答对,
坚持冲他,“问你话呢,疼不疼?”
骆肇还是那副表情,“你昨天怎么那么晚还在江边?”
看来是问不出个什么名堂。
姜屿臣冷笑一声,直至坐进车里都再没吭气。
他平常不爱生气,可他其实不是那种圆乎乎的好人脸,一沉下来不说话还是挺能唬住人的。
骆肇知道他什么样,没给唬住,却还是在把安全带系好以后说,“哥,我没事。”
是在安慰姜屿臣。
但他哥显然没给安慰到,车子点着以后又挂挡熄火,扭头冲他,“人家骂你你就干站着?”
姜屿臣是真的生气,也觉得不可理解。
就今天这事,他倒宁愿是骆肇把人揍了,自己掏钱也掏得爽溜。
“之前对付你村里人那些脾气呢,上个学给你上没了?”
骆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头先没怎么说话,等姜屿臣还要再说时,才低声一句,“我说过不会再给你惹麻烦。”
姜屿臣没想到他嘴里会蹦出这句,直接说回去,“那也不行。”
说是这么说,但后来他也没再说过话,重新把车打着。
野小子平常一句软话说不出口,好容易说一句还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姜屿臣之前是给他那打架的阵仗搞怕了,太凶,完全不把自己当人,这样下去即使现在没怎么,将来也可能出事。
可同时,他也不想看到骆肇站着挨骂,连还手的动作都没有,看着也太憋屈了。
人就是这么矛盾,只能憋着生闷气。
汽车从二中开出去,朝着工作室的方向。
赶上个红绿灯,姜屿臣冲他:“以后别人招你,要身边没个老师保安,你就还手,只要不是你主动的就行。”
骆肇抬眼看他,听身边人继续说,“但手上得有数,一般小打小闹的哥可以跟你担着。”
“这个哥是指你么。”骆肇两手插进外套兜里。
“咋,你还有其他哥?”姜屿臣随口一接。
他也是给气糊涂了,脑子里揪成个小团,又气又刺挠,完全忘了人还有亲哥这事儿。
骆肇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像姜屿臣刚才在办公室对他那样,伸手碰碰他头发。
姜屿臣还开车呢,没空理他这没大没小的。
实际上骆肇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淡定。
因为他没完全说实话。
当时不还手,除了那句承诺,还是因为他想知道姜屿臣的反应。
知道自己不会给他惹麻烦,知道他信守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宁愿受伤都要干挺着,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他知道了。
骆肇把车窗摇上去,往后靠,侧过身,借着反光去看姜屿臣的脸,眼角眉梢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第十七章
到工作室已经快中午了。
姜屿臣刚下车就接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