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对此感到厌烦(273)
9433的视线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几秒,才走过去,将女尸抱上板车。
推着板车离开,经过那个监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让那个监工看车上的尸体。
那个监工皱着眉,一手捏住了鼻子,一手嫌弃地挥着:“推走推走!”
板车的轱辘再次转动。
9433听见身后传来监工们的对话:“又死了一个?”
“是那个怀孕的,难产死了。”
“可惜了,要是生下来伯爵还能多一个奴隶哩。”
“就算生下来也很难养活,那女人肯定自己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哈哈哈哈,可惜这边的男奴没有异国人,不然生下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杂交狗。”
……
监工们猥琐的笑声越来越远,9433推着板车走向别馆的后面,快要散架的板车吱吱呀呀地响着。
不远处的围栏上缠绕着尖锐的铁丝,站岗的守卫望向了9433。
小板车在一个坑前停了下来,9433放下把手,走到车前,将车上的女尸抱了起来。
那个坑里堆着十几具奴隶尸体,有男有女。
9433绕着坑走了一圈,将那具女尸扔到了另一具女尸旁边。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守卫的监视下,推着板车原路返回,放下板车,回到睡觉的地方。
那间狭小的屋子里挤满了女人,似乎有人在小声啜泣,当9433走进来时,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触动了某些人的痛楚--闻到那个味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有人大哭起来,有人用憎恨的眼神看着9433,小声咒骂,仿佛是她让那个死去的女人怀孕,难产。
但当9433的目光落到她们身上时,那些骂着“帮凶”的声音又变小了。
9433走到自己在墙角的固定位置,她旁边的女人哭得浑身颤抖,在9433坐下来的时候,她小声说了一句:“怎么办,万一我也怀孕……”
9433的记性不好,总是认不清人脸,但她记得这个女人,她脸很小,鼻子有点尖。
没人敢在自己身边睡,最后睡在她身边的都是最边缘的人。
这个尖鼻子就是如此,她像只容易受惊的小鸟一样,总是用惊恐的眼神看她。
9433不只一次看到她被那些男奴隶堵住,而那个死去的女人曾经和她有同样的境遇。
尖鼻子被其她人听见了,从而引发了一些恐慌。
死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个坑,活着的其他人可能会被当成目标。
奴隶群体里有些不成文的规定。
比如监工会控制男□□隶与女□□隶的接触,但总是有些女奴隶被男奴隶盯上,而对于那些人,监工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9433在布莱斯伯爵府,因为不服管而被吊起来抽打时,那些晃着红酒杯,观赏着这一幕的爵士们就因为9433在奴隶角斗中废掉男□□隶命|根的事情讨论过这件事。
“总得有人处理那些猪猡的欲望吧。”那些爵士们这样说,“不能让他们没完没了地侮辱我们的羊。”
另一个爵士耸了耸肩:“不能这样说,是淫|魔勾引了那些猪猡。”
高贵的爵士们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放羊在男□□隶中是件肥缺,随着他们欺辱羊的行径被发现,淫|魔变成羊诱惑男人的故事也流传开来。
爵士们叹道:“太可惜了,羊可生不出奴隶。”
“这都是必要的损耗,让那些猪猡抒发一下欲望,他们就会安分一点,”布莱斯伯爵晃着红酒,“但是也不能太放纵他们,那些猪猡得寸进尺之后,会要求更多。”
“哦,我们竟然为他们操心这么多事,我们是多么聪明,多么善良的人啊。”爵士们举起酒杯,为自己的“高洁”碰杯。
他们没有忽视9433眼中的憎恨与杀意,相反,他们享受着这种她憎恨他们,却又被他们绑在架子上殴打侮辱,对他们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看你的眼神,”布莱斯伯爵拿起鞭子,狠狠抽向9433,“真不错啊,杂种狗,你真是个好家伙,这可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他希望9433眼中的憎恨之光会因为鞭笞而消退,而它一直没有消退,反而愈来愈旺。
这让她成为一个“有趣的玩意儿”,让布莱斯伯爵对她另眼相待,想看看这个“罕见的玩具”会掀起什么波浪,又会在什么时候磨平锐气,臣服在他脚下。
所以他把她扔回了奴隶群,扔回这个破旧的屋子。
她耳边环绕着的,不再是那些贵族们的笑声,而是女人们嘤嘤的哭声。
9433靠在墙角,摸向自己腰间,她的腰带处有几处地方比其他地方都硬,那里面藏可以当作武器的尖锐石头和铁片,她回忆着绑着铁丝的围栏,和站岗的守卫,并在脑中思考如何才能割破那个守卫的脖子。
那些女人还在哭。
9433有些不耐烦,她们没完没了地哭着,仿佛哭得多了,那个女人就会从尸堆里爬起来,回到她们身边。
这些哭声打扰了她的思考,也让她无法睡觉。
不知道谁恨恨地说了一句:“班布尔神会诅咒他们!”
9433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中分外刺耳,女人们都望向了她。
而她也毫无遮掩地扬起嘴唇,随着那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说出了更加恶毒的话语:“别犯蠢了,不过是死了个奴隶而已,能有什么诅咒?”
是的。
班布尔神不会知道。
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毕竟这是无关紧要的事,贵族们的农场、府邸、城堡……每个地方都死过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