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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马甲掉了(54)

作者: 一袖桃花 阅读记录

“陈公子,如果真的能等到那一天,或许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景安。”

言尽于此,她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她不奢求陈应清能听懂,只希望日后不要记恨她。

陈应清没有再拦她,只是拱拱手道,“这条路太辛苦,若是有别的选择……”

沈荠打断他,“那也得走下去。”

回到院中,天光渐暗,待她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家庭院里,西厢已经点起了灯。

隐隐有谈话声传来,她不好听人墙角,回房去做些针线活,构思起新样式来。

景安虚倚床头,面色不怎么精神,整个人有些病态的绮丽。

季沉坐在他那张椅上,“这回让姓叶的将了一军,当真是可气!今早上朝时我又被小皇帝斥责一番,现下这银子不知道进谁口袋,我反而惹的一身腥气。”

他气的不轻,一大早被叶亭贞上书参了一本,连带几位参与设棚舍的官员也被罚了俸禄,又不敢心生怨言。

“公子,这边怎么样?听说您受了杖刑,我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您,但又怕被旁人看到,只能趁着这时候出来。”

景安淡淡一笑,“多谢季大人挂怀,都是皮外伤,  如今好的差不多了。”

季沉叹口气,一张俊脸满是愁容,“不知公子信不信,看到郑宣致那样对郑辽平,我现在倒想念起父亲了。”

景安有些气滞,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下,“如果季老大人在世,看你如此失意,怕也是要气活过来。”

他的手轻轻抚过棉被,摩挲着上面凸起的一枚纹绣梅花。

小巧精致——是沈荠的手艺。

“现下难的是棚舍重新动工,银子何来?之前的银子怕是入了旁人口袋,又找了替罪羊来,但是短时间内筹措这么多银子怕是难。”

季沉一听这就来气,他狠狠锤着桌子,险些把桌子锤散了架。

“而且他明摆着给公子难堪,现下那些人都捧着叶亭贞,他是贤明王爷,那我们算什么,是他的陪衬吗?现下外面的人传的风言风语,不堪入耳,都是他叶亭贞找人造势,污蔑旁人来造自己贤名,亏他做的出来。”

污蔑作假,一贯是叶亭贞作风。

景安面色有些苍白,他抿抿干涩的唇。

“还有旁的吗?”

季沉踌躇着,像是做出艰难决定,压低声音道,“叶亭贞上书,说给公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重设棚舍,安置流民。”

过霁时(三)

时间一滑又过几日,日头渐起,雪意消融。

沈荠又打磨起团扇这类小玩意,春日里汴京贵女竞相出游或是设宴吟诗作赋,这团扇只会多不会少,该是改进些新奇的玩意。

她闲暇时便会一人独坐院中石桌旁,双手托腮看天上浮云。

午后春云浮动,日头还是很凉,带着淡淡明光。

景安拄着拐杖出来,一身单薄青衫含霜蕴翠,双眼淡淡如青山远黛。

“外面风凉,你要不要再添点衣服?”

景安看向沈荠手边还放着未修完的团扇,步履蹒跚往石桌旁走去。

两袖鼓风,带着木制拐杖落地的声响,落在沈荠眼中像个鹌鹑。

她眼底带有淡淡笑意,看着景安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得多亏了谢临棠送来的一副拐杖。

前两日,谢临棠托木匠依景安的身量做了副拐杖,那木匠送上来时,带话来说的很是嚣张——你要是敢把沈姑娘压坏了,我到时候就让人把你扔 池塘去!

景安听后不置可否,耳后却是起了可疑的一片红。

这话说的颇露骨,什么叫压坏了?

沈荠向来对送上门的东西来者不拒,何况又不需要花费银子乐意至极。

连眼角眉梢都带着春光融融,有光照她肤白如玉的脖颈,微如晨露。

“厨房热了饭,你待会用点,如何?”

景安离她一桌之隔,没说好与不好,“你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带了隐隐的哑,似是睡的不太好。

有伤在身,每逢深夜便会发疼,伤口结痂处又透露着扰人的痒,他不敢伸手去触碰,只能独自忍耐。

忍到夜不能寐。

沈荠起身收拾一番,将上回做的衣裳与一柄团扇裹进包袱皮里。

动作轻缓麻利,眼看着就抱在怀里要走了。

他不知怎地,直接伸出手一把拽住她雪白皓腕,她稍微一踉跄,却被带的离他更进一步,两人呼吸彼此可闻。

气氛一下子旖旎起来。

“啊,景安。”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景安如此锐利的目光,如一把刚出鞘的剑带着锋芒,凤目微敛。

沈荠只当她花了眼,正欲再探究下去,却一时忘记手腕的灼热,发现这一举动属实不合规矩。

最后还是景安将她放开,侧过脸去,声音清寒。

“若是走,何必给我热饭?何不夜深之时一走了之?”

沈荠只觉手腕灼热,被他触碰过的肌肤火辣辣的烫。

“谁要走了?”

她知道他误会她收拾包袱,要一走了之。

沈荠不觉好笑,便不计较他敢拉她手腕这一逾矩行为,只是看着他别扭的将头侧过一旁。

“你不会认为我要走吧?”

她将包袱抱在胸前,故意绕他面前,清晰的看到景安身子明显一僵,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半跪着,与坐着的景安正好平视。

目光相对,他气息倒有些紊乱。

原来她每日都坐在院中不是在思量如何甩掉他这个包袱。

可见,是自己误会了。

景安垂眸,又是平日里那副谦和淡漠模样,沈荠知道若是深究倒让二人彼此尴尬,不如就此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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