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完全躺不平是吗[快穿](209)
张猎户诧异地看向钟逾,他知道这个姑娘机灵,但没想到随便给她个身份,她立马发挥地这么好?
不等里长推脱,钟逾就把鸡蛋篮子递过去:“里长,我们现在身份不好进城,只能准备一点小小薄礼,这已经几乎倾尽了我们姐妹俩的身家!但是里长只要把事办成,我们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首饰卖掉,也要为里长备一份大礼!”
钟逾不喜欢戴首饰,因为她有点嫌麻烦,但是江恒烟却喜欢戴首饰,包括昨天被送进棺材的时候,吴家为了体面,在她脑袋上插了不少玉簪。
现在,江恒烟脑袋上依然插了一根玉簪。
里长的视线止不住往江恒烟脑袋上一瞟,看见那玉簪眼睛都直了。
他再接过钟逾递过来的篮子,拉开顶端的布料一看,直接里面躺着一篮子鸡蛋。
可鸡蛋不是重点,重点是鸡蛋上躺着一排铜钱,数额大小不一,有的是折二,有的是折十,有的是折五……
虽然只是铜钱,但这么多铜钱能买很多东西了吧?
“姑娘真是太客气了!”里长感慨道,“虽然我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但我一定尽全力一试!”
推到这里,张猎户放心了。
这里长说话总是有所保留,他说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一般其实只t要他肯试的时候,他都能办成。
之后,里长还继续跟钟逾聊了会儿家常,比如她父亲母亲是个啥样的人?父亲怎么死的?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
张猎户听着这些问题,心脏又一次“咚咚咚”地狂跳。
这里长多少有点狡猾,他还想从钟逾这里多套一些话。
江恒烟跟着紧张起来,要是这里长问得是她,她根本就打不上这些问题。
无论是张猎户,还是江恒烟,他们的担心是多余了。
很快,他俩就见识到什么叫开局瞎给个身份,内容全靠编……
钟逾先是介绍了自己的爹娘,说了他们的性格,也说了他们以前的一些事迹……总之,说得跟真的一样。
哪怕是编,她编的故事里人物性格与故事发展是贴合的,还带点生活的气息。
里长听完,概括了一句:“哎,你爹娘多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之后,钟逾开始讲她“爹”和“娘”是怎么没的。
她描述“爹”是去了个什么鬼地方走镖,然后遇到了什么暴雨啊、什么险峻山林的地势啊啊、还有什么山体滑坡啊、什么山匪偷袭啊……他“好不容易”历经磨难,走镖成功回家,但在途中的伤口久治不愈,最后一命呜呼。
至于“娘”的死法也很符合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忠贞要求,什么一病不起、什么伉俪情深、什么生死相随……
里长听完都感动了:“哎呀,真是命运无常啊,这钟老爹历经那么多磨难,却死在了病痛之中,还有钟夫人也是个痴情女子……姑娘放心,我会尽快帮你们办,若是办成,七日之后,你们再来一趟,我就把新的户籍交给你们了!”
不错,钟逾在讲故事的时候给“爹”安上了一个姓,就是“钟”,所以里长将她爹娘分别称为“钟老爹”和“钟夫人”。
钟逾笑嘻嘻地接受了这份好意:“多谢里长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哈哈哈!”里长就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姑娘,“还没齿难忘,姑娘真会说。”
张猎户和江恒烟也觉得钟逾会说,比说书还会说。
张猎户以前在外面跑得多,见的人自然也比江恒烟见得多的多,尤其是当时跑镖认识的某个兄弟,喝了酒后特别能吹牛……现在,张猎户觉得那个最能吹牛的人都比不过钟逾会吹。
关键,有些爱吹牛的人平时多少会流露出一点本性,但在今天以前,以张猎户与她短暂的接触来看,他以前只觉得钟逾是个实诚姑娘,从来没把“吹牛”两个字往她身上联想。
里长和钟逾聊了许久,直到里长媳妇儿在外面催他去带孙儿,里长这才想起正事:“两位姑娘,要办户籍,你们得留一点个人信息啊!名字年纪这些。”
钟逾立马抢答道:“我叫钟逾,我姐姐叫钟烟……”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钟逾编的信息已经被里长记下。
里长对他们道:“事情差不多了,我还得照顾孙儿呢!没法跟各位闲话了,各位请自便吧。”
张猎户对里长作揖:“里长,我们也走了。”
就这样,张猎户带着江恒烟和钟逾离开了里长的家。
到了外面,张猎户终是忍不住:“姑娘,你太能编了!你这样的,以后干脆去外面摆个摊说书算了,铁定是全城最受欢迎的。”
钟逾讲故事主要在一个生动、真实,好像亲身经历似的,张猎户听到她说的那些山势、地形都能想象到真实的地方,因为他走镖时真的去过类似的地方。
再加一个故事跌宕起伏,一个完美的说书人诞生了……
钟逾拒绝:“不了不了,要是天天说这么多话很累,嗓子受不了啊!”
平川县事变2
比起被调侃说书, 钟逾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跟江恒烟说——
“七姐,你要记住,以后你不是七姐, 而是我的大姐, 你不叫江恒烟,我也不是江恒逾。”
江恒烟愣住, 喃喃道:“对,改名字了,我叫钟烟,你叫……钟逾。”
叫了十五年的名字突然就改了,江恒逾……不,钟烟有种隔世之感。
钟烟被送上花轿的时候, 她心里对江府有许多不舍。
她舍不得的不是江家哪个人, 而是不敢面对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