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刺蔷薇[真假千金](2)
护工喊她宋小姐,让她听点话,不要再让别人操心。
她问护工爸妈人呢,护工不答,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宋念慈流不完的眼泪,她感觉有些泪水渗进了喉咙里,苦得她舌根发麻。
她绝食抗议了一天,但还是不见宋正北和柳知艺人影的第二天晚上,宋念慈跟护工说她想喝骨头汤。
世界变幻得太快,第三天沈知昶来看她,他伤得比她好点。
只是沈知昶也没带来什么好消息,他同宋念慈说,宋正北和柳知艺找到当年被抱错的小女孩了,叫祝抒怀,宋正北和柳知艺在与祝抒怀的生母争抚养权、张罗着要给祝抒怀办生日宴。
宋念慈张张嘴,本来想说那她呢。
可是沈知昶看她的眼神带了莫名的敌意,宋念慈又闭上了嘴巴。
第四天,宋念慈还是在流泪。
第五天,宋念慈让护工推着她出去走走,经过一个拐角时,宋念慈听见了“假千金”“偷走真千金人生”“被养父母舍弃”等字眼。
她寻声去看,八卦的几个病人闭上了嘴巴,可宋念慈看清楚她们眼底藏着的幸灾乐祸神情。
八卦一向跑得比什么都快。
宋念慈很生气,她要从轮椅上跳起来质问那几个病人凭什么这么说她,但护工摁着宋念慈肩膀,把她推离了那里。
“听点话宋小姐。”护工轻嗤一声,语气很轻蔑,“何况她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宋念慈积攒到头顶的怒气化成一盆凉水。
她没说话了。
第六天,宋念慈开始看起了真假千金小说。
宋念慈发呆、看电视、读小说,和护工说话,在病房里独自度过漫长的一个月。
在又一本真假千金小说里的假千金对着真千金卖茶大放厥词时,医生过来给她检查骨钉情况。
“骨折处稳定,没有感染的风险。你可以出院回家养伤了。”
医生轻轻拍了拍宋念慈的肩膀,又对她开口道,“生日快乐小妹妹。”
是哦,今天是她生日了。
但宋正北和柳知艺还是没有出现。因为今天也是那个什么抒怀的生日。
“谢谢医生。”宋念慈抿了抿唇,她问,“但我可以多住一天院吗?我没地方去。”
医生拒绝了。
“你总要回家的呀妹妹,不管是回哪个家。”
医生又跟宋念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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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慈住在高档小区的独栋别墅里,小区面积很大,分为不同的别墅群,最靠近小区正门的那一片,走的仿古四合院风格。
而在刻意做旧彰显古韵的巷子里,有三个黄毛把一个黑发少年逼进了死胡同。
为首的黄毛眉间有条疤,右臂上有一整片刺青,他一手提着一条钢制的棍子,另手叼着一根烟。
黄毛抽了两口烟,烟头随意扔在地上,他轻蔑地看向巷子里的少年,开口道:“你就田野是吧?”
他们三个人堵着巷子口,那条钢制的棍子带着金属光泽,极具压迫性。
巷子里的少年身材瘦长,有一张很俊秀的脸,一双桃花眼深邃,五官端正、鼻梁高挺。
他被逼进巷子里,却没有一点慌张神色,带着一种淡然从容的气质,他抬眼,“是,你们想干嘛。”
为首黄毛和左右两边的黄毛交换了一下眼色,他拎着棍子一步步逼近少年,大笑道:“当然是替人教训教训不该属于这个地方的你咯。”
“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磕头,保证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沈家人面前,我保证不把你打死。”
少年轻嗤一声,“沈家谁派你们过来的,沈宏博还是沈知昶?”
“你只要记得这不是你配来的地方。”黄毛把棍子在手上敲了敲,挑眉看他,“你跪不跪——草!”
黄毛威胁的话没说完,因为少年直截了当给了他一脚。
名为“田野”的少年看着瘦弱,力气却大,黄毛直接被踢飞倒地,棍子也甩丢滚落一边。
“草!你敢打我们老大!”
另两个黄毛往地上唾口唾沫,伸拳过去要揍田野。
田野却轻巧躲过,并一打二的揍了人,黄毛一胳膊被他拗过,感觉都要骨折了,嗷嗷喊疼。
“叫什么,真没用!”
为首黄毛趁他们打架去捡那根棍子,刚捡完抄棍子过去,又被田野躲过并踢了一脚。
没两下功夫几个黄毛倒地,田野捡过那根钢制棍子,为首黄毛的胳膊反剪压在地上,余下两个黄毛刚被他揍得疼,田野手上拿着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田野踩着黄毛的背,低头冷声问他:“所以谁让你来打我的?”
地上黄毛还嗷嗷叫不服,田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棍子,桃花眼锐利沾上些许暴戾色彩,他淡淡开口道:
“这棍子不错,我一棍子下去你脑袋能开花吧。”
话罢他抄起棍子重重砸下。
落地点是黄毛头边上的土地,棍子砸地发出一声很沉重的闷响,那声音顺着地面传播到黄毛耳朵,震得他头晕。
田野身子低下来,俯身在黄毛耳边道,“你不说下一棍砸的就是你脑袋。”
黄毛要被田野吓死,他大叫:“我说我说,是沈家那个少爷给我们钱,让我们给你长长教训,让你不敢回沈家。”
“哥你放过我们吧,我求求你别打我!”
地上黄毛连声哀求,旁边两个黄毛想跑,但被棍子砸地声震得腿都发软。
宋念慈正是这时经过了巷子。
她打车到小区门口又让司机放她下来,想着拄拐回家扮可怜,说不定能激起一点宋正北和柳知艺流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