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配我要了(快穿)(165)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女人大抵想要的都是这些,即使是盛名天下的神医也难免落了俗套。
且还更添几分贪婪, 尚未入宫便已知晓争宠。
不过美人总归是有些特权的。
他敛下心头的腻味, 笑道,“林大夫和贵妃各有其美, 都是朕的心头好,各拥有东西二宫岂不妙哉?”
林因默然,静立殿下, 片刻道,“民女若是不允呢?”
天下都在传皇帝盛宠贵妃十年如一日,还道有几分真情, 想来也只看重那几分颜色, 帝王之情, 大抵如此了。
皇帝心间的想法来不及转换,就被拒绝的言辞打断, 帝王的威严和尴尬全部化作恼怒,他冷叱一声,“哼,朕富有四海,岂容得你一介民妇说不?”
他挥袖扫落茶盏,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彻殿内,“来人,给朕拿下!”
*
夜色昏暗,四下寂静。
林因似一条影子悄无声息奔走在曲折蔓延的宫室廊檐间。
忽然脚步一顿,对面廊柱上倚着个十二三岁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双手环胸,夜风中宽松的长袍作响,发丝飘飞。
正是又长大了几岁的澹台上泇。
正似笑非笑睨着她。
“怎么,留着是舍不得杀?”
林因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静声解释了句:“储君未定,国君若死,天下将乱,何必。”
“我打晕了皇帝,此后他t三年五载病痛缠身,也不是好受的。”林因道,“这皇宫不能待了,尊上有想过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或者说,尊上何日方能恢复,返回修界?”
少年版的澹台上泇缓缓站直,已经比林因高出一截了。
他站在那里,低眼凝着夜色中的少女,扬眉一笑,显出几分少年公子的风流意气,“这天下何处是我澹台上泇去不得的?”
也足够嚣张和猖狂,“因儿只管寻个方到随意在前面领路,本尊在后面跟着便是了。”
林因无言,微伏了伏身,便依言走在前面了。
留在身后的澹台上泇看着前方少女纤细的身影,却缓缓敛了笑,仰头睨了眼漆黑夜色笼罩中暗影幢幢显出几分暮气的大乾皇宫,嘴角微勾,眼底眉梢邪肆和乖佞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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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天光黑得不见一丝光亮。
枯枝密林深处,林因和小澹台上泇背靠背而站,四周黑黢黢一片,密密麻麻全是天底下那位最尊贵的至尊派来的追兵。
男人所好,无非财权酒色名,她那日虽忤逆了皇帝,至多惹来些追兵,万不至于下如此狠手。
毕竟,她是为大夫,还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
而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尤其是集天下权势与尊贵于一身又临近暮年的皇帝。
连日来被无穷无尽的士兵死侍围追堵截,这么多的人手,是下了死命令,誓要不惜代价拿他们的命去填平皇帝的怒气了。
想起连月来种种,皇帝仍是太子时期如何不择手段排除异己,上位后为满足私欲,伙同臣子宦官干得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事,甚至与先帝后妃有染等都被爆了出来。
一时间朝野震动,举国皆惊。
原本虽不算圣明但也算中庸的皇帝忽然变得不堪入目。
民间一片沸腾,各处藩王也都蠢蠢欲动,有寒了心的边关守将也态度模糊,不再如从前一般服从调令。
好像不知何时,一根线穿连起来,天下就忽然乱了。
这大乾王朝尚可延续百年的国运忽然已经日薄西山摇摇欲坠了。
林因握紧了手中的铁匕,不由瞥了眼身后的男人。
干涉凡俗国运此等大事,果报孽债非同寻常,当真是……
肆意妄为至极。
澹台上泇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凄厉的风雨中交换一瞬。
“怎么?因儿看我作甚?”
那声音好似郊外他踏青般,毫无被追杀的紧迫,细听,竟还有些隐约的愉悦和得意。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因有些头疼,不由问了句:“尊上□□俗胎,这般将皇帝彻底惹恼了,等会儿杀出重围,可能做到自保?”
偏他听了毫无愧疚,只笑道,“这不是有因儿在吗?因儿会保护本尊的,对吗?”
他说罢,低语了句,“呵,本座的东西,可惹不得人惦念觊觎。”
几不可闻。
林因无言。
凄厉风雨中,一声锐响。
一只利箭瞬息穿透风声射来,擦脸而过,被林因单手握住。
林因将暗箭往地上一丢,抿了抿唇,静声道,“那便请尊上跟紧属下了。”
“呵,因儿放心,本尊定会跟紧了,不过……”
“医者仁心,这般多的凡人,因儿可舍得下手?”
风声雨声凄厉入耳,利刃划破皮肉,鲜血迸溅的细微声响伴随着清浅却漠然的声线在空中散开。
“蝼蚁尚且偷生,医者敬畏生命,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为医,也只是万物循环的一环。”
她轻轻一瞥,拭去长睫沾惹的血水。
“生死当前,无所谓身份,不过是你死我活。”
“何谈下得去手否?”
……
破庙里,少女筋疲力尽地躺在凌乱的稻草堆间,腹部湿漉。
澹台上泇半蹲在一旁,看着她,手指在被血水沾染的伤口处划拉。
神色莫测,语气却轻柔,“说得冷酷,到底还是留了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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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破庙外, 风声凄厉。
一茬茬追兵被落在身后,可紧随而来的,除了凡俗的士兵, 还有不畏生死的低等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