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鸟(69)
霍云天短期内,大概是没时间骚扰寻欢了。更难得的是,好景也没再隔三差五跑来公司突袭。
无忧妆品的新系列产品终于定版。
他想要的天鹅造型,为了量产,硬是被钝化了所有边角,由曲线玲珑化身为圆润呆萌。该造型,通过了无忧全员投票,寻欢为之取名“拙”。
跑车丢失的理赔款终于到账,数额不菲。这笔钱,寻欢全部砸进无忧。
起码半年内,无忧不缺钱了,了却寻欢很大一块儿心事。
日子总算有了“细水流长”的正常样子,大橘在太阳下懒洋洋地晒着肚皮。
寻欢带着欧洲项目部,按部就班地推进工作,经常忙忙碌碌大半天,太累了,就跟小伙伴一起聊天吃水果零食。
晚上拉着单身的那几个人聚餐,去拳馆打打拳。
偶尔,闲暇之余,他就坐在白城大厦大厅的池塘边喂乌龟。
只是很不幸的某天下午,他发现有一只乌龟翻起了肚皮······
次日,池塘边,就立起了一块牌子——此处禁止霍寻欢投喂。
华山论剑
“霍云天。你想什么呢?”寻欢推推霍云天,他俩换好了运动服,“华山论剑”即将开始。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人先前信誓旦旦说要打败我。”云天嘴角噙着笑,低头帮寻欢把拳套系紧。
“你现在认输,我在拳台上饶你不死。”寻欢一副屌兮兮的样子。
“那还是台上一较生死吧。”云天留给他一个潇洒背影。
每周一,施乐拳馆休馆,不营业。
留在馆中观战的,除了国老、万教练和师妹兼施乐拳馆馆主苗青教练,便是三位宗师的亲传弟子若干,洋洋洒洒站满全场。
苗青教练大弟子平遥担任比赛评委。
围绳内,霍云天和霍寻欢对垒而立,张力十足。拳击手套一碰,对决开始。
霍寻欢一个冲刺步向前,连挥几猛拳,均是击向云天头部,云天或以拳套护头,或侧身躲过,或是以还击破招。
两人从拳台中心,一路打到边角。
“寻欢,好样的。”万教练在台下握着拳头,为寻欢加油。
国老则冷静地多:“多大年纪了,瞎嚷嚷什么,输赢可不是嗓门大小决定的。”
“我看某些人是没有竞技精神吧?”万教练嘲讽道。
苗青女士看不过去:“我说,两位师兄,台上都没你们台下热闹。就不能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吗?”
说话间,第一回合的三分钟过去了。
寻欢挨了云天两拳,全是打在右脸颊。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料想是肿了。
休息的一分钟里,万教练给他冰敷,又低声说了些策略。
这回合,寻欢保守地等霍云天出招,自己再随机应变。
他的优势是灵活,霍云天的优势是体能,所以首要的是消耗他的体能,再寻找机动机会。
终于云天打空一拳,正低头躲避的寻欢抓住机会,一个上勾拳,重重击向霍云天下颚,霍云天登时倒向围绳。
寻欢左轮一拳过去,二次命中,霍云天面朝拳击台,倒地。
裁判平遥数秒,霍云天竟然没办法站起身来。
这一回合,霍寻欢赢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出的拳有这么重。
半晌后,霍云天在师兄的搀扶下,走到拳台的一角。
他的鼻腔渗出暗红色的血,师兄迅速地给他擦拭处理,鼻腔处留下淡淡的暗影。
短暂的休息时段,国老关切地问他的身体情况。
云天的脸色比声音还沉:“我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是昨天忙工作到太晚。”
“还能坚持吗?”国老的神态更加严肃。拳击是即时反应的运动,选手的状态往往决定了输赢。
“应该没问题。”霍云天说着,望向对面的寻欢,看到他起伏着胸膛喘气,边全力做肌肉放松训练,一脸的认真。
“那行。注意保护左臂,不要给对手可乘之机。”国老拍拍云天的肩膀,他相信云天有赢的实力。
“嗯。”云天回到主场。
平遥哨响,第三回合正式开始,观战的人群喊起了口号:“云天必胜!云天必胜!”
万教练和随行的助理阿越,则扯着嗓子对抗:“寻欢最棒!寻欢最棒!”
拳台上的两人,此时已进入巅峰状态,每次的对碰,都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直到霍寻欢在受到捶打后,立即刺出的一记重拳。拳头从霍云天胸膛正中锤入,受胸肌阻拦而略微偏转,算是滑开了。
但是,霍云天竟然再次受了重击一般,后退一大步,甚至没站稳,猛地跌坐在围绳上。
霍寻欢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被雷劈得焦黑的意识,反反复复滚动着一句话——霍云天这家伙,打假拳!
他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下输给自己吗?
为什么?霍寻欢一时想不明白。
他原本膨胀的信心,忽的一下,冷却到莲心那般小,随即他的舌根阵阵发苦。
霍云天直接喊停,裁判平遥拉起霍寻欢的手,举过头顶:“本次对决,获胜者是寻欢。”
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主要来自万教练和阿越。
国老爷子站在人群中,沉着脸,说话铿锵有力:“今天这局,云天输在个人状态,而非技术。我想,公平起见,我们后续还是再约一场。老万,你觉得呢?”
“输就是输,扯什么借口?”万教练见不得他这种马后炮,小胡子一抖一抖的,亦如年轻时他看不惯师父对师兄的偏爱。
“师兄弟多交流总是好的。我看,万师兄,国师兄,咱们以后每月都约一场,怎么样?让馆里出色的弟子,都出来见见世面。”苗青最擅长——左手拉一个师兄,右手拉一个师兄,往人间正道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