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岛(25)
贾惠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那肯定,我家心心可是大明星啊,他们算什么东西。”
唐心听了这话,稍微舒服了点,但仍然不甘心,说:“就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那些名家大腕儿还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大多数都是靠脸吃饭的草包而已。”
她拉过贾惠的手腕,撒娇道:“费点钱没关系啦贾惠姨,又不是拿不出,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尹漾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我。
“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贾惠看着唐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便调侃道:“行行行,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过来给你唱戏听。”
唐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重新窝回沙发里。
“老师,今天你看见我怎么不跑了?”季斯奕坐在一个沾满灰的纸箱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面。
“累了。”
承桑彦柠坐在窗户旁,凝视着外面那颗光秃秃的树干,思绪万千。
这颗树曾经也是一片生机勃勃,绿叶满枝,可如今却变得枯黄,叶子已经落尽。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生活,不也如此吗?曾经充满了激情与活力,如今却变得冷清而乏味。
承桑彦柠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很好奇,你不像是那种会听话的小孩,为什么甘心被韩蔚控制啊。”
“我没有!”季斯奕放下手中的炒面,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和执着。
“是没有很听话,还是没有很甘心。”承桑彦柠继续追问。
季斯奕有些烦躁的站起身,“到底干你什么事啊,你不觉得你话很多吗?”
“为什么不反抗,难道你就要这样一辈子,活在韩蔚的影阴底下,永远被控制吗?”
季斯奕沉默了,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承桑彦柠看到他握紧拳头,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坐下来,看着承桑彦柠,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活该受罪,对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斯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很清楚韩蔚是什么样的人,他喜欢掌控一切,包括我。”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要读书,要生活,要吃饭,这些都是他提供的。”
“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反抗,他会找到无数种方法来折磨我。”
“我……”承桑彦柠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是如此的苍白和无力。
“老师,你不会理解的。”
季斯奕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他的炒面,不再说话。
“刚刚唱片行的人送了一张Pink Floyd的黑胶唱片过来,是小姐定的吗?”秀兰拿着一张唱片,好奇地问道。
“哦,是的,谢谢秀兰。”尹漾若微笑着回答,“Pink Floyd的专辑很好听,所以就定了。”
尹漾若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盒,将唱片放进留声机中,随着轻柔的旋律响起,她沉浸在这张黑胶唱片所带来的音乐盛宴中。
她闭上眼睛,思绪随着音符飘荡,全部围绕着沈确。
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像一把热火,燃烧在她内心最深处。
这个男人,十年前的他戴着面具,让她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
但是他的声音,那独特而低沉的嗓音,却像是一首悠扬的乐曲,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内心。
她无法忘记他,无法忽略他。
沈确,是你吗?
音乐戛然而止,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余音。
“小姐,有人定了我们戏班子去剧组唱戏,这是对方的要求。”秀兰走进房间,对赤脚站在地板上的女人说道。
“剧组?是哪个剧组?”尹漾若坐回靠椅,淡淡地问道。
“不太清楚,但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说什么都要听上一听。”
尹漾若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淡淡地说道:“居然有这样的好事,那就出发吧,只要有人听,无论如何,这戏得唱下去。”
秀兰点头答应,随即走出了房间。
剧组里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尹漾若缓缓走到戏台子旁边,她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么简陋的设备和布景,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出戏唱好。
“漾若啊,这次我可没迟到,为了赶上你的戏,我一大早就起来化妆收拾了呢,生怕错过了什么重头戏。”
唐心凑上前来,揽过她的肩膀,亲热地说道。
“是吗?”尹漾若轻轻点头,看了她一眼又问道:“真是难为你了,如果知道这是你的剧组,说不定我就不来了,因为这得耽搁你拍戏的时间吧?像你这种敬业的演员可不多见。”
第一场雪
“看你说的,咱们之间还说这种见外的话吗?”唐心听了尹漾若的话,立刻撇了撇嘴,然后笑着说道:“再说了,你的戏份又不多,也不差那一点时间。”
“而且,漾若可是戏曲传承人呢,有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我可不想错过。”
“好了好了,导演快过来了,你快收拾收拾准备登台唱戏吧。”贾惠走过来,打断了两个人对话。
“嗯。”尹漾若应了声,便转身回去化妆。
“心心,干嘛老跟她过不去。”贾惠看尹漾若走了,忍不住小声问唐心。
“你没听她说嘛,阴阳怪气的,这女人有什么好,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傲慢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她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