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岛(266)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尹漾若的心像被撕裂一般,她蜷缩在铁桶里,双手紧紧抱着肚子,泪水不停地滑落。
她不敢想象外面的场景,不敢想象那个混蛋会怎么折磨沈确……她不敢想,不愿意想……
“跑啊,怎么不跑了?”段锦庆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那个女人呢?不会从这里滚下去了吧?”他继续调侃道。
沈确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便倒在了泥泞里,浑身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段锦庆带着一行人逼近了沈确,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回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无情地敲打着尹漾若的心房。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护住肚子,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恶意。
又要回归于死寂吗
“沈确,这都是你和江知野欠我的!”段锦庆蹲下身,一把揪住沈确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还想弄死我!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把你从火坑里拉出来的!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用力将沈确的头按进泥水里,狠狠地碾压,沈确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但是却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脸被泥水浸湿,整张脸几乎都扭曲成了一团。
段锦庆似乎觉得不够解气,他又用力踩了几脚,直到沈确的背部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那个女人呢?她在哪?你们谁看到她了?”
他的手下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都摇了摇头。
“段哥,我们真的没看到。”其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尹漾若在铁桶里瑟瑟发抖,泪水不断地往外冒。
“妈的!”段锦庆低骂了一句,捡起地上的木棍随手砸向旁边的铁桶,“给我找!她肯定就在这附近!找到了给我狠狠地打!”
“哐啷!”一声巨响之后,原本平稳的铁桶瞬间倾斜了下来,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尹漾若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能感觉到身体随着铁桶一路翻滚,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被震碎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湿哒哒的泥土和着血,还有冰冷的铁皮不断撞击着她的身体,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森林中回荡,仿佛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突然,她的身体一顿,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她的眼眸猛地瞪大。
一股湿润的液体从她的腿间流了下来,腥臭的味道瞬间在狭窄的空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一路蔓延至指尖,让人几乎无法忍受。
疼痛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无情地扭扯着她的身体,她的心仿佛已经死掉,没有了半分感觉。
尹漾若的意识逐渐迷离,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团厚重的黑暗所包围,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她刚从山里逃出来,沈确牵着她的手,说要让自己的心脏重新活过来。
像我这般死气沉沉的人,原来也可以一天比一天,更活过来一点。
可是现在……又要回归于死寂了吗?
女人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显得格外凄凉孤独。
我知道幸福如履薄冰,所以我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可站在风里久了,又难免会眼红,好像这个世界谁都可以幸福,却唯独我不行。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骨头还真是硬。”段锦庆冷笑一声,松开了手,沈确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
男人的伤势看起来非常严重,一截白骨刺穿了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
但是沈确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已经痛到了极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段锦庆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反而更加旺盛。
“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恶狠狠地吩咐手下,“把他给我带走,我要亲自折磨他!”
很快便有人上前拖走了沈确,男人被粗鲁地拖拽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却让他保持着清醒。
在黑暗中,沈确被带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他被粗鲁地扔在地上,痛得面容煞白,额头全是冷汗,心脏也像被刀绞了一般剧痛难当。
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挣扎。
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在体内肆意挥舞,无情地割裂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让人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却找不到一丝解脱的出路。
段锦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每个字都如同尖刀一般刺入他的心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的怒火如同野兽一般咆哮着,无法平息。
剁肉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伴随着段锦庆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
那个男人,就站在距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手中的刀,正在一寸一寸地削掉他的肉,鲜血如泉水一般汩汩冒出……
段锦庆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鬼的低语,让人胆寒心悸。
沈确的意识在黑暗中摇摇欲坠,痛苦和绝望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无情地撕扯着他的灵魂。
小漾若,你会安然脱危吗?
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我们总会再见。
“病人正处于一种植物状态,她的意识似乎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身体在机械地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