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念回响(39)
“柔柔,听说那男生是你大学校友,虽然家远了点,好在家境不错。”大伯母同伯父一唱一和,“有照片没有啊?”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或好奇探究八卦看来。
曲柔捧着碟盘,叉着水果,不予理会。
曲母拍了拍她,替她说话,“孩子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只要她平安就好。”
大伯母‘哎呀’一声,“现在好男人少得很,你看我家曲盈,出国留学名校,回来大公司争着抢,谈了几个不错的男朋友,结果都是奔着我家钱来的。”
她越说越有生气,忙对曲柔说:“柔柔啊,你男朋友家要是有合适的,也给你盈姐介绍一个,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曲柔微微皱眉,曲父在一旁,终于吭气,“吃饭吧。一家人都等你回来。”
饭后,家里只剩至亲。
曲玉婷凑到曲柔身边,“诶,今天爸过生日,少说话,别惹他病发进医院。”
曲柔无奈看向姐姐,“说得我好十恶不赦。”
曲玉婷用肩膀轻轻撞她,低声说,“自从上次你和那人订婚,爸妈就闹冷战。后来那家人退股,大伯抱着爷爷奶奶的牌位闹到家里来,爸在重症监护住了两天。”
接收到曲柔震惊目光,曲玉婷双手一摊,“爸不让我说的。尽管当时我很想很想飞到A市来打你。”
曲柔心口发酸,手指攒拳,“对不起。”
见到人上楼去,曲承泽抱着大宝走来,用大宝的手指向曲玉婷,“你妈妈,撒谎精。”
“促进家庭和谐的小手段罢了。”曲玉婷不以为意,哼了一声,随后拍打曲承泽,“少带坏我儿子。”
曲承泽只差喊冤,自己明明带侄儿人情他妈妈的真面目。
入夜,每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毫无差别。
周瞿生参加宴会,同三五好友在一处水榭,远处有古琴悠扬,古意十足。
沈岸两支烟散去,“诶”了一声,“出海去,绕东南亚玩玩,你去不去。”
山海游玩,许窈最积极,扔了牌凑过来,“哥,我要去!”
沈岸坐离她最远处,但视线始终不离她,闻言睨她一眼,“不是快要进组吗?”
许窈卸去精致妆容,眼眸清艳,面上闪过略微尴尬,最终承认,“好吧,骗你的。”
陪牌的几个朋友凑进来,打跨国旅游经纪人电话沟通,行程很快定好,热闹商量路线,许窈忽然想到什么,视线看向沈岸,“哥,打个赌,周瞿生去得成不。”
见她信誓旦旦,沈岸好笑一声,看向凭栏水边的男人,周瞿生裹在半明半昧的水光,周遭气氛略低。
“赌注多少?”沈岸道。
许窈眼睛瞬时亮起,“你城郊那套房子,给我呗。”
沈岸目光略沉,敛了思绪看她,“你消息倒灵通。”
许窈不以为然,“我早就看上那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买,你让那新嫂子忍痛割爱呗。”
话完,脑门上挨了一个响,沈岸重新拿出烟盒,火星烟气,“等你赢了再说。”
周瞿生没想到自己成了两人赌注,懒得看那两人,起身慢循院廊回去。
园林古朴,明代的树、宋代的石,一步一景流传千年的雅致。
“不好意思,前面是私人庭院。”
周瞿生没留意,自己在园林绕迷了路,被人拦住。他抬头看匾额金色勾描的字,一时没想起这是谁家的。”
刚好,里面的门开,郑凌一身职业现代裙装,彼此见面,郑凌略愣,“周先生,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
郑凌从小是众人眼中富二代女孩,家境自由且被爱着。她也觉着自己幸运,可出来混,人生难免有颓废时候。
“曲柔姐呢?”郑凌看他身边没有人,解释道,“里面是我一个客户,要修改内部装潢。客户本想让曲柔姐设计的,她不接。”
周瞿生双手插兜,寻个休闲姿态,“记得来时路吗?”
郑凌笑笑,“那谢谢您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适时离去,两人没走两步,他再次追上来,送来一把雨伞。
郑凌顺手给周瞿生,“你打着吧,我女朋友不愿意我和别人接触太近。”
周瞿生挑眉,品出她的情绪。
“怪不得,我妈让我最后一辈子不要谈恋爱。谈恋爱,源自一场心甘情愿的受气。”郑凌看向周瞿生,问他身边有无合适的彩虹女生。
周瞿生鲜少八卦别人,想了想说道:“帮你留意。”
郑凌得到还算不错的回复,笑了,“我开玩笑的啊,周先生你可别当真。”
她没想到周瞿生这么实诚,“周先生,你一点也不适合和普通女人恋爱。精明又实诚。”
周瞿生不以为意,他只是懒得发言。
隔天,她和姐姐去家里新开一个民宿酒店剪彩。
广告打得火热,试营业正好在休息日,城里人纷纷出逃,不过从从众地到另个从众地,何处不喧嚣?
寻了一处秋千,歪着脑袋看移植来的梧桐树。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她挽着绳子回头,不认识来人。
曲柔确实不认识江樾。
当地有钱垄断某个行业的人家,稍微打听一下有几家,再再逐一挑选,样貌学历爱好,找到曲家不难。认识曲柔,更是简单。
选与择,不难。
江樾开门见山,一个艺术者,想开小型美术馆,最近在找合伙人。曲柔挺合适的。
艺术家带着几分心高气傲,曲柔拿起商人姿态,讲明收银利益,她占六分。
江樾欣然同意。
曲柔给他讲艺术造诣极高的皇帝亡国秘史,江樾回她天才画家功成名就断手绝眼的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