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挥起了屠龙刀(10)
“弱,是原罪。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一方礼貌微笑,一方平淡冷漠。两人都略带刻薄的口吻反击。
不知都在张牙舞爪掩盖什么。
再度开口,已经是日落时分。
清扫过的山洞是个合适的停歇点。
这次收获不错,除了采集一半草药后,还收集到了一点符文媒介。
“不妨一会趁着夜色继续搜刮吧。”
有些生灵只在夜间出现。
阿芙拉清点着战利品,头也不抬地提议。
回应她的是,面前来回踱步的沉闷声。
不爽。不爽。不爽。
维克托闷闷盯着她的发旋。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她连说话都不看自己。
但当阿芙拉狐疑抬头看他一眼后,维克托下意识移开视线。
“嗯。”
稍微一愣后,她决定拉开距离。
于是两道视线便像互相反向延伸的射线,构成了平行四边行的斜边,虽然面对面交流,但谁也不看谁。
此刻两人中间不合时宜响起一阵咕噜声,撞坏了原本诡异和谐的平行四边形。
“抱歉,只是有点饿了。”
阿芙拉笑得有些勉强,好像无形中扯住嘴角的那根线已经岌岌可危了,尤其是在维克托的好整以暇的注视下。
他们并没有怎么休息地探索大半天了,期间还顺手帮遇到的军队清理魔物。
作为凡人之躯的阿芙拉,饥饿是件非常正常的。
“两分钟,我能自己解决。”
抢在维克托开口之前,她快速补充道。
紧接着,便低头挑拣出几株形态各异的植物,塞进嘴里。
“等等!”
维克托瞬间瞪大眼睛,跨步上前欲要夺走,可还是慢了半步。
“不是,你知道这些药草是什么就吃吗!”
他面色不虞。
这些药草他从未在欧若拉书中见过。自她死后,森林环境变化,有一些新生植株,但并不清楚它们的具体功效。
他按住她的肩膀,很想摇摇看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但阿芙拉吃完药草好像进入了离神状态,屏蔽了外界。
他冷着脸守在洞口,警备怪物的袭击——虽然可能性不大。
恨不得现在就来一只耐打的怪锤烂它。
这样的期盼即便到了一分钟后,到阿芙拉回神后也没有消失。
“好了,大人,走吧。”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他身旁绕过,自顾自出了洞穴。
维克托只看看清她侧后方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冷哼一声也跟着迈出步子。
风起,树叶簌簌,也吹拂棕色长发,又搔动了谁。
好了,那份期盼更浓了。甚至想把他自己暴打一顿。
阿芙拉虽知他心情不爽,手里还搓着能量球准备随时丢出去,也懒得去管了。
直到她听见一道无甚波澜,却莫名生硬的询问。
“这是什么。”
阿芙拉随着他指的手望去,一株植物。
刚巧就是自己才吃过的其中一种。
回答并不耽误她继续低头寻找。
“冒魔草,吃一点会陷入幻觉。”
维克托又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新编植物集也是这么说的。
他刚要开口,便听见阿芙拉继续补充。
“如果一下子吃三株的量,它就相当于一棵普通的草,没有任何影响。”
阿芙拉思索一下,没有什么补充的了。就继续专注于寻找,没注意到维克托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新编植物集中从未提到的信息。
魔女蓬勃的魔力与博学的知识,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神赐机遇。
那是沉寂已久的神的恩赐,奖励给具有顽强意志力的胜者。
只要品尝一件物品,她的灵魂便会被拉入异空间的复制体中。
无论感官的好坏,或愈合,或撕裂,都只会停留在那个异空间中,不会对本体造成任何伤害。
在那个空间中,她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地进行试验。
欧若拉之书,也因此详细记载着当时每一株植物的作用和功效,救命植株,剧毒植株,无一例外。
接下来的发展是,维克托指着一株植株,阿芙拉看一眼就一边忙活自己的,一边解答。
欧若拉之书中没收录的植株,他问。收录有的植株,他还问。
她自诩耐心一一挑重点解答,却没曾想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突然将她扳正。
即便隔着布料,有力的掌心也源源不断传递着热量。
她不得已对上他骇人的漆黑眼睛。
“或许你可以看着我说话。”
第 8 章
兜帽无声滑落,额前几缕碎发无济于事地遮挡视线。
即便是天黑将至,镀上一层阴影,仍能看到望眼欲穿的他,眸中酝酿着折磨与不甘。
阿芙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温和开口。
“大人,您不必在当下为这种事分神置气。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我……”
四下寂静之时,便能隐隐听到远方的怪声。朦胧月色之下,便能模糊看到骤飞的鸟群。
树林遮蔽之下潜藏着危险。
她突然发现,维克托也喜欢咬唇。
尤其是在难堪的时候。
他虽皱眉将视线移向一旁,但阿芙拉感觉肩膀上的那双手,骤然发力,但带着些许轻微的抖动。
就好像一个被指出错误的孩子,碍于面子还在倔强地不甘示弱。
心思不坏的孩子只要知道自己错了,再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好了。
“您想聊的事,可以等安全的时候,我们好好谈谈。”
阿芙拉抬手撩过碎发,放下时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