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挥起了屠龙刀(4)
学院主要分为以攻为主的“剑”方和以助为主的“杖”方。当然,并不会刚来就让学生分流。新生统称为“蛋”方。
“蛋,是一切尚在孕育。欢迎你们来到普朗学院!”
校方如是说。
谁起的名?
学生如是问。
“我们亲爱的校长兼城主兼圣子,维克托先生,将在接下来的环节带你们了解学校。”
第 3 章
在阿芙拉印象中维克托一向是寡言的。
所以听闻此言,她抬头打量台前那人。
青年高眉骨深眼窝,棱角清晰,典雅英俊。
冷峻面孔一看就是不茍言笑那型的。
单肩披风军制礼服打理的一丝不茍,黑色中长发收拢在一侧。银底金丝发带与金属肩章相衬。银链勾在暗金纽扣上,尽显低奢。
……好看的,人模人样的。
阿芙拉心情复杂,隐隐浮现的闷骚这个词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但怎么说,也不像会主动带队介绍学校的啊。
一刻钟后,大伙都表示,合理了,没疑惑了。
大概二百名新兵蛋子的队伍浩浩荡荡,跟着校长首先来到了湖泊,指着湖说“欧若拉湖,湖水有净化和疗伤的作用。”
然后便指着湖中岛上的那棵常青巨树,说“欧若拉树,枝叶能够震慑邪祟。”
最后,他面无表情,若有若无扫视学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
……?
随行的主任淡定上前半步,熟练补充了那段传说。
相传,在三百年前。
魔女欧若拉,带领难民驱散瘴气与毒雾,开辟出洁净天地,在此建立小小村落。相对和平地生活一阵后,森林深处腾起的巨雾骤增,怪物滋生。
不祥的雾气不断逼近村庄。
村中勇者结队前往对抗。唯一具有驱散作用的魔女在此地留守。
数次探索皆是惨淡收场。
血和泪,是最不匮乏的。
不安与恐惧沉积,每一寸每一尺的空气都无比沉重。
直到那最后一场,所有人都觉得是必输的一战。
站在村落的最边缘,魔女面向他们出发的地方,将魔杖深深插入地面,屹立在此,凝视着他们消逝的地方。
毫无生气的紫雾向四周扩散包围迫近村落,她以指为锋,划破空间而成的五芒星,凌光大作,紫雾瞬间聚团如龙卷风般吞噬魔女。
紫风似被结界隔阂,无法向外扩散。就在此方圆之地,狂飙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是无法看见的魔女与不详不明之物的无声鏖战。
无人能接近,也无物能出逃。
风速逐渐慢下,色泽变浅。第四日的破晓,一抹晨曦穿透森林直射此地,雾团如蒸气般四散消失。
与此同时,勇者们罕见平安归村,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他们奔走相告,诉说着雾气回缩到几近消失的消息,两步一欢跃。
却唯独找不到魔女。
这才发现,魔女原本所屹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汪清泉。而魔杖,则生出了枝丫,迅速生长壮硕,龙根粗盘的树干顶起一片华冠。
魔女和雾团一同消散了。
有人说,那清泉是魔女为无人生还的勇士而流的泪水。
有人说,那清泉是魔女苦苦奋战的血水。
那眼泉水,似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三百年的雨水浇灌,硬是让泉水长成了湖泊。
树根深扎,在默默蚕食着紫雾。巨树慢慢长大,辽阔的冠盖也逐渐蚕食着迷雾森林。
而城镇,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发展起来的。
“呃——因此,清湖也叫欧若拉湖。明树也叫欧若拉树。”
紫雾与魔女早已在时间的刷洗下褪去了真实的色彩。
只有以城主为代表的少部分人,还始终坚信不疑欧若拉的存在和她的事迹。
如今再提往事,是因为森林出现了裂缝,雾气与魔物已有往日再临之势。
“铭记欧若拉!”
主任擦擦额头,满意地看着新兵蛋子一幅誓要追随欧若拉的精神,自愿抛头颅洒热血。
他不喜欢战场,喜欢钱财。用欧若拉忽悠他们上战场厮杀,还怪好用咧。
与此同时,一前一后,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瞥来。
还在洋洋得意的主任,下意识又擦擦后脖颈的汗,莫名有点心虚。
阿芙拉收回视线,此刻旧日记忆再度入侵。
她低头轻笑,唇色却越发苍白。
直到最后那场战役,同行者的指责,辱骂,也是欧若拉所承受的痛苦。
她想不明白,价值这个词。
价值,让人生,也让人死。
她强大超凡的魔力让他们依赖,又让他们忌惮。
些许人,挥舞着穷途困境的无能愤怒,一部分刺向自己,一部分刺向村中的最强者。
“就如同你所说,裂缝会产生瘴气,而裂缝是神明对我们过度使用力量的惩戒,假设森林裂缝真和魔力的使用,有关的话……”
“献上浓郁的魔力,或许可以堵上裂缝……”
“欸——我有个想法。”
篝火的光影在他们脸上闪烁。
他们称之为“神罚”。
“不妨献祭掉——”
火光狰狞,灰烬四飞。
“……福雷斯特,阿芙拉·福雷斯特!”
等等,谁?
失重感骤至,阿芙拉感到一阵天摇地晃,头痛愈裂。
她无力跪地,勉强睁眼,地上的布偶,让她辨别出自己在普朗学院的宿舍里。
背后感到两股劲风,接着是砰砰两下闷响落在背上。
“服罪!”
是一瞬间,是一秒,还是一世纪后,□□的痛楚才传达到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