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毛绒绒男主黑化了(102)
一直跟在毛团子身边的墨玄铮瞳孔终于有了情绪,他锐利的视线打量来人。
他们是方才和“死者”分开的修士,只不过人群中又多了一位白衣人,男子人如玉雕,样貌温润,唇角不经意噙着笑意,看起来十分温和,他眸子落在小兽身上,微微一笑:“杀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一只小兽的命运。
小兽对他哈气,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便向另一个方向窜走。
他虽然小,但是跑得贼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那些人对致师兄的死耿耿于怀,一路上穷追不舍。
不过小毛团子并不后悔,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偷偷把分开的人逐个击破。
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去伤害无垠草。
只不过他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类。
他咬着牙,一路乱窜,努力引诱他们远离东边的河边。
墨玄铮原本打算站在原地盯着新出现的白衣男子,却感知到牵引,他离开不了小兽太远,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过去,余光瞥见男子向东方而去,心下泛起阵阵凉意。
他追上曾经的自己后,小毛球血染了全身,血液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每一次出击都用兽类最基本的攻击方式,咬住对方的脖子,誓死也要扯下来一块肉。
他毕竟太小,换做其他幼崽早就被修士一脚踩死了,可毛团子就是在逆境中成长的,现在的他虽然比以后稚嫩很多,但也铆足了狠劲。
加上那些人对他的轻视,他突袭了两个人,剩下两个慢慢消耗拖着,闪躲之间,他忽而似有所感看向东方。
那里,她的气息不见了。
“啾啾!”
那两名修士原本惊魂未定,见他分心,一脚把他踹出老远。
小小的毛团子黑色毛发被血色染红,又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入干枯的树木中,他哼唧一声,艰难地爬起来。
“啾啾……”秋……
他要回去保护她。
说好的要变强大,说好的要带她出去看外面的世界。
不能死……
他的血从身.下蔓延,渗湿土壤、以及干枯的木根。
“应该是死了。”
“小心一些,这崖底的小畜生邪门得很。”
兄弟五人就剩下俩人,那人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畜生,死了也要鞭尸为师兄弟们报仇。”
他握着刀,就要砍下去。刀刃上冰冷的光芒折射在小兽身躯上,就在穿过他身躯之际,变故突发,有什么破土而出,紧紧地缠绕在他们腿上再一拽。
地上生出灰绿色木刺,在他们倒下那一剎那,从背后穿透了他们的胸腔。
跟过来的墨玄铮正好看见,小兽身上,一道刺眼的绿色光芒转身即逝,他在啾啾身上见过,那是木灵。
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珍惜最后的时间,看着曾经的自己就剩下一口气,艰难地爬出草丛,再一点一点向东方爬去。
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再次睁开眼睛,他回到了现实世界,那段记忆以及情感争先恐后地灌入他的识海。
记忆中度过一个月,现实中的墨玄铮浸泡在忘川海中,把焰狱红莲护着怀里,单手抵住额头,头痛欲裂。
曾经的他被妖族丢入修真界,误入秘境,和一棵草相处一个月,承诺要带她出去。
后来,他爬了很久,爬到那条熟悉的小河,早已没了她的身影,整整在悬崖底下等了一年,最终决定出去寻找她。
不对。
为什么记忆对不上,他后来为什么会神魂受伤忘记过去,又为什么没去找她,而是回到妖族继续被欺负,而后遇见啾啾。
他像是被撕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也是他,经历不同,记忆不同……
“绒绒?”
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隔着世界,把他从困境中拽出来。
陶秋竹等了又等,一直在岸边关切墨玄铮的动向,看他缓慢地靠近焰狱红莲,把它摘下来,又看他回来的路上停滞不前。
她站在原地如同热锅的蚂蚁心急如焚,就在她忍不住靠近忘川海,他终于动了,一点点靠近岸边,神色恍惚,好似丢了魂。
她伸手,一把把他拖出来。
他的蕴含着焰狱红莲的余力,肌肤相碰,陶秋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一阵属于无垠草的一阵往事。
她嘶了一声,原着这棵傻草。
她看见一副画面,一棵草躺着河边的石头上不知等着什么人,直到一个长相斯斯文文的男子出现,“你竟然有灵识?是在等什么人吗?”
原主不问世事,十分好骗,点了点叶子表示在等人。
男子又说:“正巧,刚才我看见他走出悬崖,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无垠草震惊:“我能出去?你要带我出去?找小弟?”
陶秋竹看见这颇有感慨,和原着不一样啊,软包子无垠草竟然有小弟。
小草情绪激动,一顿晃荡,男子保持微笑,“是的,跟我走,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然后,大壮劝都劝不住,傻兮兮的小草就跟着人家屁股后走人了。
陶秋竹回忆起这段记忆露出无垠草同款震惊脸。
不是,谁家大傻春,这也太好骗了吧?
她单手扯着墨玄铮的衣领薅上岸,见他还是魂不守舍的,疯狂晃他,“醒醒,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啾啾有话吩咐,神游天外的墨玄铮瞬间严肃脸,“什么事?”
“将来遇见陌生人给你糖吃,你绝对不能吃,如果遇见陌生人要带你走,你绝对不能和别人走!”陶秋竹同样一脸严肃教育,生怕这个刚幻化人形不懂事的妖跟别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