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娇(19)
“蓁蓁,现下你还觉得他们是好父母吗?”谢昭问道。
江蓁无言,心痛到无法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上掌心,似乎只有这样做她才不会那么难捱。
“那殿下呢?殿下就没算计臣女吗。”江蓁反问道,“殿下何其聪慧,怎会看不破他们的伎俩,殿下将计就计,不也是为了名正言顺得到臣女么。”
之前那三年到底都是偷偷摸摸,有这么个明目张胆的机会,谢昭岂会错过。
他等这天等太久了。
“他们用臣女要挟殿下,殿下用他们胁迫臣女,”江蓁笑比哭还难看,“你们都当我为玩物,不是吗?”
从头到尾她才是最可悲的那个,被亲人算计,被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算计。
没有人真正在意她,爱她。
“谢昭,”江蓁杏眸里沁着水雾,唇瓣发抖,“我以为你会不一样,至少——”
和他们不一样。
可她还是错估了他的心思。
他们都一样,一样的可怕。
言罢,她站起,“殿下今夜在这睡吧,臣女另寻他处。”
谢昭闻言一把扣住她的皓腕,温润的触感让他心里的燥热翻滚而上,压都压不住。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他唇瓣发颤,忍得很辛苦,“你哪里也不能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同你在一起。”父亲母亲既然打定主意要他们同床共枕,那明日肯定会发生什么,她要提前离开才行。
“你以为你能走?”谢昭扣住她手腕把她扯到窗前,推开窗子,指着墙上的黑影,道,“这里到处都是丞相派来人,你能逃到哪里去。”
“还是说,你不想上孤的床想去成海那里?”
“是不是?”
提起成海,谢昭怒火中烧,他不管不顾揽上江蓁的腰肢,“江蓁,孤一直忍着没动你,是不想在这样的境况下要你。既然你一点都不体恤孤的心思,那孤还忍什么。”
“今夜,孤便要所有人都知晓,你是孤的女人。”
“江蓁只属于谢昭!”
药力一波波袭来,谢昭已无法在用功力强行压下,他手落在江蓁衣领处,用力一扯,碎裂声传来。
江蓁伸手去护,奈何力道不足,还未碰触上便被他转过身子桎梏在窗前。
不知何时,银白月光消失不见,风儿吹得却愈发肆虐,落在身上冻得人牙齿打颤。
江蓁好像处在冰火两重天中,身前冷风习习,身后热意冲天。
她在难捱中几乎要死去。
……
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再度睁眼,她在谢昭的怀里,身上亵衣完好。
他正在凝视她。
眼神撞上,她欲从他怀里退出,他箍紧她的腰肢不许她动,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小腹,温声道:
“或许,这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儿。”
“蓁蓁,你开心吗?”
开心?
过了今夜,她的人生已再无开心可言。
“殿下开心便好。”她淡声道。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好像真的会有孩子似的,谢昭凤眸里再也不是幽深晦暗。
江蓁第一次见他这般笑,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满意笑容。
“都好。”她道。
“我喜欢女孩。”谢昭执起她散落在身后的发丝,蹙鼻轻闻,“一个长得同你无二的女孩。”
同她无二?
那岂不是更可悲。
“还是男孩吧。”江蓁道,“长得像殿下才好。”
谢昭没察觉到江蓁的不对劲,勾唇道:“只要你生的,孤都喜欢。”
江蓁:可我,并不想生。
……
奈何天不遂人愿,年前的那次请脉,江蓁被诊出有喜。
大夫:“小姐,你有身孕了。”
江蓁脸上血色褪尽,身子战栗不已。
她稳住心神,要海棠去外面守着,随后道:“大夫,这个孩子我不想要,麻烦给我开汤药。”
第13章堕胎
第13章
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话比较多,出声劝慰道:“有一事老夫必须向小姐言明,小姐多年来服用避子汤已伤了根本,能有身孕实属不易,若是打胎,怕日后恐难再孕育子嗣,老夫劝小姐三思,切莫做后悔之事。”
“世间有多少夫妇求子不得,小姐不该轻易断了腹中胎儿生死。”
大夫所讲,江蓁明了,只是…只是若是孩子的出生注定不幸,那还不如不来这世间走一遭。
思付片刻后,她再度开口,“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劳大夫开方子抓药。”
大夫问道:“小姐当真想好了?不后悔?”
“想好了。”江蓁道,“不后悔。”
大不了,来日她同孩子一起去,生不能护孩子周全,那死后她便不渡轮回,永远护他。
大夫摇头轻叹,“好吧,劳小姐稍等,老夫开方抓药。”
江蓁看着老者在柜台前忙碌,思绪陷入到了那日。
谢昭把她抱在怀里,问她想给孩子取个什么乳名?
她全身俱疲,可那刻却清醒无比,突然厌烦了同他做戏,淡声道:“殿下怎知会有身孕,或许没有。”
她当时打定的主意是,待他外出办事,她便服用避子汤。
谢昭何其聪明,从她只言片语中便猜出一二,温柔的假象瞬间褪去,他掐上她脖颈,把她按在床榻上,沉声道:“不要挑战孤的底线,你承受不起。”
江蓁猩红着眸子看他,在他深邃凤眸中看到了杀意,方才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其实死了也好,她早就不想活了。
“也别想着死。”谢昭手上力道加重,待她快要昏厥时又松开手,触着她耳畔低语,“宝儿还等着姑姑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