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33)

松梦婷顶顶她的手，“人家都吃上醋了，你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周舟摊手：“我知道啊，从那之后，我没再和顾从州一起出去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读书读傻了吧你？”松梦婷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是说，人家都吃上你俩的醋了，你和顾从州还没进展？”

“……”不敢相信松梦婷居然以为她和顾从州有进展，“我和顾从州？那不是个误会吗？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啊，进展什么？”

她和顾从州不是每次都被诈骗去给这俩瘟神打掩护吗？

显然松梦婷不信，“你老实说你和顾从州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我和顾从州？这不荒谬吗？”她一脸正色。

盯着周舟的脸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半点心虚，松梦婷奇怪地低下头，难道她的感觉出问题了？不应该啊，她初中就开始早恋了，这方面的感觉相当敏锐，不会出问题的。

“你把他支开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

自然，孔恒也身负重任。

小卖铺早关门了，黑灯瞎火的，保不准哪个学生手脚不干净，摸黑顺点东西走，索性关了门。

两个人冒充不上晚自习的高二学生去到校外，买了两瓶冰水，顾从州拿了几根冰棍，付了钱往外走。孔恒还在追问：“问你话呢，你别老打岔。”

月考

“我打什么岔？不是说了吗，我俩没事。”顾从州更无奈，这两个人居然想着撮合他们。

“我不信，你送她回家两次，没培养出感情？”

“我送回家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要培养感情，培养得过来？”顾从州回忆了一下，又补充道：“她恨不得一天翻给我120个白眼，你说她喜欢我？”

孔恒口若悬河，把自己都劝得深信不疑：“有的女生就是这样，越是喜欢，越是表现出讨厌。”

顾从州无语。其实最近他和周舟确实是处于一种微妙的氛围当中。说熟不熟，说不熟，又知道一些彼此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两个人平日里交往也都拿着很好的分寸，点到为止，尤其是逃课那件事后，越发如此。

但要说培养出感情，那是绝对没有的。

孔恒十分想不通：“这段时间跟你表白的人不少吧？谁也没感觉？”

按往年的情况来看，每升一个年级，有新生入学，顾从州总是要小火一把，这次也不例外。这才一个月没到，顾从州抽屉里的信和奶茶、巧克力就没断过。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一笑置之，实在追得狠了，他才会单独找人谈谈，明确拒绝。这就是顾从州的好了，不会没分寸地随便跟别人暧昧。

两个人像出来时一样，装成高一高二的学生目不斜视地走进校门，顾从州说：“我说，咱们才18岁吧，你怎么成天就想着谈恋爱、谈恋爱？自己该做什么心里不知道？”

孔恒秉着及时享乐的理念，对他的想法大是鄙夷，“大好年华浪费在读书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顾从州无奈地笑笑，他怎么会跟孔恒说读书的事？今天真是头晕了。

走在敞地上，好歹借着月亮的光勉强能看得清周围，上了楼梯简直黑严实了，每一步都得小心地走，一个不留意，差点把下楼的人撞翻。

顾从州捞了那人一把，连忙说：“没事吧同学？”

没有声音。

其实那人是回答了的，只是在黑暗里摇头，顾从州看不见。

孔恒掏出手机来照明，见顾从州站在楼梯扶手处，面前是一个女生，他又重复了一遍：“同学？”

女同学这才出声：“没事。”

她低着头，没有要走的意思。顾从州瞧她神色不自然，问了句：“怎么了？我撞疼你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轻轻擦到一下，没有撞疼我。”女同学连忙说，手心出汗，让她几乎捏不紧手里的东西。

半晌后，她才猛地抬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在顾从州面前伸出左手，“你……吃巧克力吗？”

今晚停电停得好，很多人的脸红都隐匿在黑暗中。

顾从州低头，借着孔恒手机微弱的亮光看到一盒心形的巧克力，里面一粒一粒用锡箔纸裹成球形，静静躺在她掌心。

顾从州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孔恒已经笑嘻嘻地替他说了谢谢，伸手就要过来拿，女同学抬了抬手，把巧克力递给孔恒：，“嗯嗯，很好吃的，你们……分吧。”

也就举了几秒的时间，这盒巧克力像有千斤重似的，让她的手抖个不停。

顾从州伸出手将孔恒的手截住，孔恒越动，他捏得越近。

“哎怎么个事儿？”

顾从州笑着，轻轻摇头，对她道：“不了，我不爱吃甜的。这盒巧克力挺漂亮的，你留着吃吧。谢谢你。”

说着，扭着孔恒往上走。

女同学下了楼梯，孔恒才挣脱开他的手，咕哝着：“不是，你是牛啊，力气这么大？”

顾从州丢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我说要了吗你就接？”

“不就一盒巧克力，收得还少？我是真的有点想吃。”

“你是真的馋。”顾从州道：“那能一样吗？那是不知道是谁送的情况下我才收下的，知道是谁送的那些我都还回去了。”

孔恒手里的冰棍融化了，一只手黏黏糊糊，他一面擦一面问：“有什么不一样？收了能怎么地？”

顾从州瞥他一眼，“你跟她谈？”

“不是吧？收了就要谈？”

顾从州很想揍他一拳，但腾不出手，“不想谈为什么要收礼物？不想谈就不要随便给别人传达错误的信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