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和死对头互穿了!(22)
妇人喃喃说着,嘴里的话颠三倒四,突然顿住,僵硬扭动脖子,停在桑淮脸上,眼里爆出精光,死死盯着人时显出几分可怖。
桑淮没有发怵,反而认真点了下头,问道:“还有呢?”
楚翊也静静看着那妇人。
这地方有点古怪。
妇人紧皱眉头,头又转了一圈,身上没有一丁点人气,像是行尸走肉,形容憔悴,又问道:“你们是谁?”
桑淮对待自己的第一次任务还算上心,耐心重复道:“嬢嬢,我们是逍遥剑宗的弟子,您这回听清了吗?”
妇人像是这才明白了,缓缓点了下头,看向桑淮的目光忽然柔和下来,伸出枯槁的手要去触碰眼前人的脸,却被侧头躲开了。
一瞬间,她眸中刚凝起的光破碎,手也无力垂落下来,但依然轻声嘱咐道:“小姑娘快走。”她左右看了看,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目光,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一般,“这儿……吃人!”
两人也明白从这位妇人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看着她猛然合了门,被关在了门外。
桑淮捧着自己的脸,困惑道,“这是把我错认成姑娘了?”
楚翊看了眼身旁少年。
年纪尚轻因而显出几分稚气,散着的头发里扎着几绺小辫,左边还别了个蝴蝶状浅绿色水晶。
楚翊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唇角漫上点笑:“确实挺像小姑娘的。”
桑淮耸了耸肩:“好吧。”
环视一圈,“那接下来怎么办?再问一家吗?”
“要不直接去山上看看?”楚翊翻出牌子,又读了一遍木牌上的字,颔首道,“先剿匪吧,说不定能从土匪口中撬出点什么。”
桑淮心觉有道理。
顺着邢山往上走,一路上没碰到一个人影儿。
两人越走越觉得奇怪,终于在走过半山腰后,瞧见一个慌忙往下跑的男子,边跑还边回头,像是忌惮着谁追上来。
楚翊眼睛一亮,这不正好吗?
和桑淮对视一眼后,两人向前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男子逃路被堵,眼神慌乱,颤着声线,“你们、要干什么?”
楚翊笑道:“别怕,放轻松,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不紧不慢伸出一根手指,“你在躲谁?”
他朝山上扬了下头,伸出第二根手指:“上面是什么?”
男子冷静下来了,强装镇定:“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楚翊道:“先回答问题。”
男子重重吐出一口气,谈起时眼里既有忌惮,又有愤恨:“是一个女人!把我们兄弟都抓了起来。每日只给我们一点儿汤水喝。上面就是那个女人的地盘。”他又看了眼两人,眼中燃起希望,“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对吧!”
终于听到了点有用的信息,桑淮满意地点了下头,答道:“对啊,来剿匪的。”
只是没想到任务中说的罪大恶极的土匪是名女子啊。
楚翊桃花眼一弯,看人时三分情意,并无丝毫压迫感,似乎只是好奇一问,“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男子语气激动,手舞足蹈,“我是趁她不备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没想到能遇见两位仙长……兄弟们有救了!”
完全一个死里逃生而又重情重义的感人形象。
“你被关了多久?”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男子似乎又想起那段日子,神情忽的有些癫狂。
又是三个月?
回答完他的问题,男子言语恳切道:“两位仙长,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吗?”
桑淮刚想点头,就被楚翊拦下。
“别啊,跟着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呗,”楚翊歪了下头,像是不解“不是要救出你的兄弟吗?”
“可、可我,”男子眼珠子咕噜一圈,“我好久没见到家人了……我好想他们……!”
眸中仿佛有热泪涌出。
楚翊恍若未闻,笑道:“是我绑着你上去,还是你自己走?”
男子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僵直着身子没动。
桑淮传音道:“为什么非得把他留下啊?这山就这么大,我们又不是找不着。”
楚翊无奈看了眼桑淮,传音回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不觉得这里处处古怪吗?”
这人胆小如鼠的,还敢骗他们?
桑淮若有所思,还是点了点头。
男子垂在身旁的手倏尔动了,手心沁出汗来,银光一闪,像是破釜沉舟般,抬手便狠狠刺向桑淮。
咬咬牙,他必须得走。他绝不能再回到那个妖女那里……
深思片刻后,心中有了定夺,决心挑个好对付的下手,只要有个人质在手,他就不信还下不了山了。
“呃……”
血猛然喷出,桑淮缓缓抽出剑,冷眼看着离自己距离很近的男子瞪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下。死前发出无意识音节,像是仍在困惑为何会被发现,又像是困惑这位仙长分明是正道中人出手为何如此狠辣。
血洒了桑淮一身,甚至脸上都粘上了大片血迹。
第一次杀人的桑淮完全没有产生恐慌心虚之类的情绪,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剑上鲜血,旋即嫌弃地皱起眉来。
他目光平静移向楚翊,嗤笑一声,圆眼弯弯的,仍像是被娇养大的富家少爷,但被染红的半边脸却令他看上去宛如夺命阎罗。
“咦?我看起来很弱吗?”
桑淮弯起眸子,甜滋滋替死去的男子遗憾着,“他好像挑错人了。”
如果挑中了楚翊,那大概率就不用死了。
二选一的可能,选错了,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