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以后(20)
回身锁门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外面雨这么大,又要出门?”
盛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原地平静了一会儿,半晌,迟疑地回头。
看到江霁的那瞬,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经历过前几次的偶遇,盛漾对这次的狗血事件见怪不怪了。
不就是邻居吗,还能有什么巧合!一起上吧!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去做什么?”看她不回,江霁又问。
“去买药。”盛漾脸色苍白,看着发烧了似的。
江霁眉头微皱,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盛漾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拽住了胳膊。
江霁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片刻,他松开她,“没有发烧,到底怎么了?”
“我......”盛漾语气都虚了,“肚子疼,想去买布洛芬。”
“肚子疼?”江霁看她捂着小腹,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在家等我,”他把门推开,“先回去休息,我去买。”
要是搁平时,盛漾还要矜持一下,可惜此刻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好把智能锁钥匙给他,“等下你自己开门吧。”
江霁接过去,“吃饭了吗?”
盛漾摇摇头,“还没有。”
“好。”
送走江霁后,盛漾裹着毯子躺到沙发上。
房东的电话恰好打来。
“这边的空调修好了,有时间可以搬回来了。”
搬回去?
想到住在对面的江霁,盛漾心里莫名有些舍不得了。
“我要是改成在这边长租的话,一个月多少房租?”她犹豫着问。
“想换房子了?”房东音调猛地提高,“这边贵一点,一个月1800。”
“1800?”盛漾不禁感慨,这些钱能在另一个房子住两个月了。
“毕竟是我刚装修好的新房子,地段好,人也少,帅哥美女多,价格贵很正常。你要是不租的话,我就租给别人了,这两天还有人问呢,我说现在有租客住着,不太方便。”
房东语这话说的略显为难。
“我另一个房子合同还没到期,要是搬家的话,要怎么算?”
“简单,我改改合同续租到这边就行了。”有赚钱的机会,房东怎么可能放过这条大鱼。
看他回复的这么干脆,盛漾止不住怀疑,或许房东就是故意把这边的房子介绍给她住的!好让她在这样高档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以达到让她搬家的目的!
好歹毒的计谋!
“什么时候来签合同?”房东笑嘻嘻地问,生怕盛漾反悔。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有时间了联系你。”
“好,那这边的东西你能安排人来搬吗?我要租出去。”
盛漾想了想,“你先放到仓库吧,我得空过去拿,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挂断电话,盛漾蔫了。
她双手环着膝盖躺在沙发上,姿势宛如防御状态的穿山甲。
也只有这种方式,能够缓解她的痛苦了。
半梦半醒之际,江霁回来了。
他径直来到她身边,“先吃饭再吃药。”
盛漾抱着抱枕起身,这才看清他不仅带了药,还带回来一份红枣粥。
“温度刚好,”江霁插好吸管递给她,“慢点喝。”
盛漾抿了一口,甜滋滋的。
“你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她咬着吸管问。
江霁听出了她的画外音,“去年三月,比你早。”
“......”
好好好,合着又是她跟着他了。
“我是上周搬来的。”盛漾如实交代。
“我知道。”江霁接话。
“你知道?”
盛漾毛骨悚然,他不会在监视她吧......
“上周你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我刚好回家,关门前看到你了,没有特地监视。”
江霁仿佛听到了盛漾的心声,解释的恰到好处。
醒了?
盛漾缓慢地咽着粥,“对了,你来都来了,把衬衫带走吧。”
“在哪儿?”
盛漾指指阳台,“阳台挂着。”
江霁正要去拿,她忽然想起什么,一个趔趄从沙发上翻了下来。
在他踏进阳台区域前,盛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还是我来吧。”她飞快窜到衬衫下面,踮起脚尖一把拽下。
“给你。”
盛漾偷偷松了口气。
她昨晚洗的内衣还在阳台挂着,家里从没来过男性,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江霁不明所以地接过,但也没问什么,“那我回去了,药记得吃。”
盛漾忙应声,“好。”
吃过药后,夜雨悄然而至。
盛漾浑身没劲儿,坚持着码了几个字,最后肚子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关机睡觉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这期间盛漾睡得很沉,除去中间去了几次厕所、喝了点水的时间,简直跟昏过去了没什么分别。
休息的到位,肚子也不疼了。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没雨,乌云压顶,是搬家的好天气。
不过出租屋剩下的东西不多了,盛漾打算跟商宜借车,先把一些贵重的搬过来。
“你要搬家?”电话那头的商宜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
“铁公鸡骂谁?”
“反正没骂我。”
“......”
盛漾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鼠标,“说来话长,有时间再给你讲吧,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开车。”
“你不是生理期不舒服吗?能搬家?”
“没问题,昨天吃了药,今天已经满血复活了。”
商宜无奈叹气,“真是身痛志坚。《长夜》还有两集就录完了,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