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以后(3)
盛漾点头,“知道了。”
待商宜离开,盛漾虚脱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头一次来录个报幕词,居然能碰上高中毕业时跟自己表白被拒的男同学。
最重要的是——
他现在怎么长得这么帅了啊!!!
男大十八变
记忆里的江霁明明畏首畏尾又沉默寡言,活脱脱一乏味小土豆,怎么会是棚里那个鹤立鸡群、人帅声磁的大帅哥呢?
难不成还有男大十八变这一说法?
盛漾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干脆不再浪费时间,打开电脑着手准备新书。
距离《长夜》完结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筹划新的大纲,但就是没有头绪。拖着拖着,连编辑都懒得催了,只偶尔警告她,再不写书就真的没钱吃饭了。
宜声录音棚坐落在二十八楼,休息室里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坐在窗边可以观摩经江的整片风貌。
盛漾一面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一面在键盘上敲打,一下午过去,屏幕上只留下了一句话。
【江上路过八条船。】
墙上的时针不知疲倦地转了三圈,眼见要到晚饭时间,商宜那边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盛漾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疲惫上涌,她收起电脑,去茶水间泡咖啡。
茶水间是欣赏落日的最佳观赏地点。
彩霞翻滚成浪,随着远去的游船染红了江面。云层拉成七彩丝线,从天的这边连到另一边,又摇回宽阔的江岸线。
夹好手柄,盛漾抽空看了眼微信。
房东:【空调坏了三次了吧?】
房东:【我让空调厂家拉回去修了,留了个风扇给你。要是觉得热就先去我另一栋房子里住两天吧,那边有空调。】
房东:【地址是西川花园,五栋808,密码是159357。】
盛漾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何止三次,算上上个月,都坏六次了。
盛漾:【是六次……】
打完这几个字,她又悉数删掉。
反正都返厂了,纠结次数也没意义了。
盛漾:【好的。】
盛漾心不在焉地关上手机,这时手柄突然耸动,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炸开了。
她来不及躲闪,捂脸的剎那,一只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大半咖啡渍都溅在了来人身上。
“谢谢……”
盛漾忙道谢,看清来人的脸后,她卡壳了。
江霁松开她,拿过架子上的抹布淡定处理乱成一锅粥的现场。
盛漾有些过意不去,拿了另一条抹布凑上去一起清理。
太阳又落下去一寸。
狭长的光影跃上窗台,装饰着男人的手掌。
他肌骨薄,指节分明,靠近指尖的位置微红,像是把云彩抓在掌心,碾成了好看的胭脂。
盛漾边擦边胡思乱想,看着是在出力,其实更像摸鱼。
江霁把抹布洗干净,开始着手冲咖啡。
盛漾忙结束手上的活儿,站在一旁看他操作。
江霁的手法很老练,看着跟在咖啡店兼职过似的,不仅三两下就把咖啡冲好了,还拉了个很完美的拉花。
他端着杯子转身,一扭头,对上了盛漾炙热的眼睛。
江霁看看咖啡杯,又看看盛漾,气定神闲地抿了口,“学会了吗?”
盛漾:“?”
“你手柄没拧紧。”
“......”
生养还以为他是助人为乐,帮她冲了一杯。
她真是自作多情到姥姥家了。
盛漾飞速转移话题,指着他的白衬衫道:“你衬衫脏了,我可以付清理费。”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咖啡渍晕染的更明显了。
江霁不甚在意,“我不爱去洗衣店。”
“……那我给你洗?”盛漾犹豫片刻又问。
江霁没回答,自顾自喝着咖啡,来到沙发前坐下。
室内一寸寸暗下去。
视觉被剥夺,听感就变得尤其敏锐。
咖啡杯和杯碟轻轻碰撞,听得出江霁动作很慢。
就在盛漾等不下去时,商宜闯了进来。
“漾漾!我来接你下班啦!晚上吃什……”
沙发上的人仿佛定时炸弹,炸的商宜戛然而止。
“听、听风老师,您还没走啊。”
“这就走。”江霁把咖啡杯洗干净放进柜子,推门离去。
盛漾松了口气。
嗅到八卦的味道,商宜立马凑上来,“怎么个事儿?”
吊着的心落回胸腔,盛漾半死不活,“说来话长,先走为上。”
她回休息室把东西收拾好,一推门,一个袋子递到了面前。
江霁单手抱着台本,“拜托你了。”
盛漾迷糊接过。
望着江霁离开的背影,商宜不由得叹息,“这身材,这气质,仙品啊。他给你什么了?”
“……你这好奇心转的也太生硬了。”
盛漾打开袋子看了眼,“哦,是因为我弄脏的衬衫,我要出清洁费,他没要,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漾漾,”商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我忽然有点相信你刚跟我说的话了。走,去吃饭,顺便跟我细讲。”
商宜拉着盛漾去坐电梯,被她一把拽住,“等会儿吧,万一坐同一班电梯,怪尴尬的。”
“好。”
两人在休息室等了三五分钟才下楼。
宜声对面有家刚开的火锅店,人不多,很适合聊天谈心。
商宜帮盛漾倒上酸梅汁,“你拒绝了他的表白?为什么?”
汩汩的火锅勾起了馋虫,盛漾揉揉叫嚣的肚子,“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啊。我俩不熟的,虽然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但是我跟他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