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以后(34)
她看向橱窗里的栗子蛋糕,“老板还嘱咐我们,一定要给盛小姐预留新品。”
“那谢谢了。”盛漾是来打探消息的,没什么胃口,就让工作人员拿着那块蛋糕去打包了。
她四下张望,忽然看到教室里的太阳花被搬到了墙边。
她拯救的小盆栽开的正顽强。
“盛小姐,打包好了,”工作人员把蛋糕交给她。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开花的?”
“公开课结束后的一周,就重新开花了。”
盛漾蹲下去,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花蕊轻轻震颤。
“你知道太阳花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吗?”她想起江霁的话。
工作人员也跟着蹲下来,“不死花。”
“不死花?”
“是的,因为太阳花没有病虫害,也不挑土壤,越晒太阳越旺盛,所以被称作不死花。”
盛漾神思游离,“是很坚毅的花呢。”
工作人员跟着附和,“是的,我们老板喜欢的不得了。”
没打探到有用的信息,盛漾失落地提着蛋糕往回走。
日落黄昏后,冷空气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云层被风架的高高的,一半在天上,一半落山头,分割成不同的颜色。
她举起手机拍了张落日,一扭头,周时节居然出现在身后。
“周导?”盛漾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这边的甜品很不错,我特意来买的,”他举起手里印着“拾遗”两个大字的纸袋,“其实刚才在店里我就看见你了,寻思着出来跟你打招呼,结果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听到。”
盛漾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在想事情。”
“看出来了。”
“你也喜欢吃甜品吗?”
周时节没否认,“甜品能带给我灵感。”
眼见到了下班时间,周围人慢慢多起来。
周时节:“吃饭了吗?”
盛漾没什么胃口,“还没有,回去吃块蛋糕就好了。”
“甜品只能起到辅助作用,靠它吃饱的确有点困难。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砂锅鱼,我请你?刚好我有些剧本上的事情要问你。”
“……好。”
西川这边有个经川科技大学的分校,国庆假期刚过,店里都是学生。
周时节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随意点了些招牌菜。
“周导,什么剧本上的事情?”盛漾把蛋糕放到桌子上。
他帮她添上茶,“吃饭不谈工作。还有,你可以不叫我周导吗?”
周时节跟人交谈时,眼睛总是弯弯的,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观。
“叫我周时节,或者时节,都可以。”
盛漾觉得叫两个字过于暧昧了,“那我叫你周时节吧。”
“可以,”周时节抿了口茶,“心情不好?”
“嗯?”盛漾愣愣,“很明显吗?”
“都听不到人说话了,不明显吗?”
盛漾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其实还好,就是有个......朋友,联系不上了。”
“什么样的朋友?”
“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盛漾这话很是赌气。
周时节沉吟片刻,“既然无关紧要,你也不用生气了。毕竟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会忍不住联系你的。”
隔壁烤肉店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盛漾又想起两个人一起去南岛看日出的凌晨。
她收回眼神,撅着嘴,“谁知道呢。”
又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上到最后一盘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突然在店里跑起步来。
服务员为了躲开他,不小心蹭掉了盛漾放在桌上的蛋糕。
蛋糕盒子被摔开,奶油抹了一地,在黑色的瓷砖地板上格外狼狈。
盛漾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服务员的道歉就到嘴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这块蛋糕多少钱?我还给你......”服务员应该是实习生,年纪不大,倒是很讲礼貌。
望着蛋糕的尸体残骸,盛漾莫名气笑了。
看样子老天都不想让她吃。
“没事,”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没花钱,朋友送的。”
盛漾态度懒懒的,又不要赔偿,服务员无计可施,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隔壁的甜品店买了块别的蛋糕送给她。“
周时节用公筷帮她夹了块鱼肉,“先吃饭吧。”
“好。”盛漾把刚刚拍下的蛋糕照片发到朋友圈。
盛漾:【秋天的第一块蛋糕尸体。】
随即关掉手机认真吃饭。
晚饭过后,周时节想送盛漾回去,却被她婉拒。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很近,不麻烦你了。你还没有讲剧本上有什么问题,要不讲完再走?”
“时候不早了,剧本的问题我回去发微信跟你说吧。”
周时节把他买的甜品递给她,“虽然不是栗子蛋糕,应该也能弥补一些你的遗憾。”
盛漾抬手推回去,“我已经有服务员送的了,再多一份真的吃不完了。”
“那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在周时节的目送下,盛漾径直回到了公寓。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电梯,靠近房间时,发现门把手上挂着块新的栗子蛋糕。
蛋糕上还贴着张粉色的便利贴。
【晚安。】
别哭了
盛漾转身看向江霁紧闭的房门,片刻,她提起蛋糕,挂回了他的门把手上。
没有了感情的束缚,盛漾的生活又回归了平淡。
她白天睡觉,晚上码字,仿佛之前和江霁的相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境。
梦醒了,人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