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以后(8)
江霁放下咖啡杯,“嗯。”
逃离茶水间后,盛漾不由得感慨,这辈子的社交牛逼症算是用完了。
商宜刚好忙完回来,“漾漾?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送衬衫的,我听姜沐鱼说你去工作了?”
商宜累得眼都睁不开了,“别提了,一个甲方,音都交上去两周了,又开始挑毛病,我刚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他。晚上一起吃饭?”
“可……”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拾遗甜点培训班:【盛小姐您好~晚上我们店里有个公开课体验名额,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六点半前到达小店哦~】
“商商,我昨天报名了一个甜点公开课,刚收到上课通知,我明天再陪你吃晚饭吧。”
盛漾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毕竟帅哥老板是拾遗的金字招牌,报名人数肯定不少,没成想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好吧,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商宜陪着她走到电梯口。
“你还要忙多久?”盛漾看了眼时间,马上五点半了。
“也快了,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就结束了。”
靠墙聊了两句,豆子来喊商宜监工,两人才告了别。
电梯还在楼下徘徊,盛漾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
不远处开门声响起,她下意识抬头,挺拔的背影毫不客气地闯入眼帘。
江霁今天穿了件无袖白背心,黑色运动裤。搭配一根银色项链,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清爽。
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走向非常漂亮,像纸张的折痕,清晰流畅。
确实是帅。
盛漾默默嘀咕。
回去的路上,天气愈发狂野。
乌云似卡牌迭在一起,一片压着一片,连缝隙都不见。
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聚集,又呼啸着涌过来,气势足的仿佛要把公交车掀翻。
盛漾艰难地压着飞舞的刘海在拾遗门口下车,工作人员贴心地帮她拉开门。
“盛小姐是吗?”
盛漾用手梳梳头发,“对。”
“这边请。”
工作人员领着她往后厨的方向走。
后厨隔壁有个小教室,里面配备了投影屏和课桌,还有一些简单的模具和材料。
“盛小姐,我们的甜品师马上过来,您在这边稍等片刻。”
“就我一个学生?”盛漾不敢相信,这里这么难招生吗?
“其他报名的学员因为天气原因暂时无法到达。”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好,谢谢。”盛漾找了个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本烘焙手册,手册上大多是简易甜品教程,基本在家里就能做。
盛漾懒懒地趴在桌上翻书,不一会儿就哈欠连连,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她迷迷糊糊睁眼,总觉得进来的人有些许熟悉。
谢礼
视线随着来人的靠近越来越清晰,盛漾终于不困了。
与其说是不困了,倒不如说是吓醒了。
因为拾遗的甜品师——
居然是江霁。
“困?”江霁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盛漾尴尬地顺顺头发,“还好。”
江霁似是不相信她的话,又多瞥了她两眼,才去讲台上摆弄电脑课件。
盛漾缩头乌龟般趴在桌上,心想怎么这都能撞上。
“公开课的内容很简单,”江霁的提醒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课本翻到十八页。做过吗?”
十八页是电饭煲制作蛋糕的教程。
盛漾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做过。”
“成功了?”
“锅炸了。”
“......”
江霁没有再追问,转身去旁边的储物柜拿原材料。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夏雨悄然而至。
细密的雨丝接连成线,路灯光影斑驳,像是乌云蔽月,看不清轮廓。
盛漾不好意思看江霁一个人忙活,也过去帮忙。
她在储物柜和课桌之间来回跑,偶尔看一眼课件,认真的态度颇有几分上学时候的模样。
教室窗户外有棵蓬勃的梧桐树,雨滴落到叶片,又淌过叶脉滑,吧嗒吧嗒落地。
许是雨声影响,盛漾卸下了身上的不自在,“你是拾遗的甜品师?”
江霁把鸡蛋放进她篮子,“不是。”
“那你是来兼职......”
“是老板。”
“......”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原来他就是拾遗的老板,怪不得评论区都在说“老板好帅”。
是挺帅的。
“那拾遗的公开课都是你来上?”
“不是,”江霁一口回绝,过了片刻又补充,“偶尔是。”
随着两人的辛勤搬运,讲桌很快摆满了,江霁朝她看去,“过来。”
盛漾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第一步,蛋清蛋黄分离。”
她手指一抖,“公开课还要......亲自动手啊?”
江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问“你是老师我是老师”。
“那你这几个鸡蛋可能……不够我挥霍的。”盛漾硬着头皮道。
江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螺旋形状的漏斗,“用这个。”
“分离器?”盛漾在视频里看过。
“螺旋状蛋清分离器,”江霁把分离器卡在不锈钢盆边缘,“开始吧。”
盛漾不情愿地应声,“好。”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不想动手。
但其中的难言之隐,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
在写书这方面,盛漾可以说是码字机中的战斗机。
毕业两年写了一千万字,二十八本书,以最短的时间坐稳了升温杂志社言情天后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