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奴(177)
也不知触发了他身上的什么机关,硬邦邦的硌得人一点都不自在,害得这个吻好像都没有一开始的那样引人入胜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两个人纠缠着看了对方一眼,很快便又沉溺其中,吻得难舍难分。
“邓瑛,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梁淮易得知自己错怪了贺长情,特意没让鸣筝阁的人通传,亲自跑了这一趟。可走在花园当中,却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堪入耳的声音时不时地传来。
梁淮易的脸不禁一点点的黑了下来。这个贺长情,把鸣筝阁管得是一塌糊涂啊,就允许她手底下的人大半夜的在园子里做这些?
邓瑛提着灯笼在前头照路:“圣上,要不还是老奴先找人通传一声?若有人带路,也免得您走弯路了。”
“不用。朕与长情自小的情分,别搞得那么见外。”岂料,话音刚落,梁淮易就在一处树下,看到了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的身影。
男的还不好说,可女的分明就是他熟悉的那人。一瞬间,戳破别人秘事的害臊快要将他完全地淹没,梁淮易哎呀一声,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你,你们!这简直,这简直就是世风日下!”
第102章圣驾
树下的二人皆因为这一声震惊不已的喊声而被吓得身上一抖。
贺长情微微推开了些祝允,仓皇收敛起几分情欲,只是脸庞依旧透着点羞红:“拜见圣上。”
“你们两个,这成何体统?”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实在刺激,梁淮易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有邓瑛在一旁扶着,恐怕他都要站不稳了。
微风乍起,吹散了贺长情和祝允之间的旖旎风情,也吹得她心中分外透亮:“圣上明察,我们委实冤枉。其一,现下并不是青天白日,且又关起门来在自家院中,别说我们只是搂搂抱抱,亲……亲了几口。便是真的做了什么,也是碍不着别人的。再则,圣上此言,难道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贺长情的一双眼珠子乌黑清亮,盯得圣上浑身不自在,况且她出口之言又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上,更是委婉道破了当日他和嘉妃被一众人给看到了床笫之事的过去。
是啊。他夜探别人的私宅,没能忍住与沈慈欢好,这本就是理亏。现下怎么还有脸面来说他们?更别提,是他不打声招呼忽然带人闯入进来的。
看来,真是这帝位坐久了,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梁淮易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天色既已不早,朕便明日再来。”
“那属下就不送了。”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融入夜色,再也寻摸不见,贺长情这才长吁出一口气来。
吓死她了。怎么在阁中做点放纵自己的坏事,都能被人给看了去,她忽而就懂得了那时圣上和嘉妃娘娘的心境。
其实她也是心虚的,别说是方才,即便是现在,腿都还是软的。
那些话,不过是她急中生智下的强装镇定,现下天地重又还给他们一片宁静,贺长情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
没有哪个姑娘能与心爱之人亲近过后还一点都没有触动的。
尤其这次还不同于之前那次带着戏谑,是出自真心的情动所致。贺长情这半天有点羞于见人,尤其是面对罪魁祸首的另一个:“我,我困了,先回去吧。”
“主人……小心脚下。”祝允摸着唇角,那上面还带着独属于她的温热,无论是轻吻吮吸,还是厮磨啃咬,都是她带给自己的独一无二。
男女之情还真神奇,明明还未吃酒,人却醉了。直到这会儿,祝允才反应过来,方才圣上来了一趟。
他错过了替主人报那一掌之仇的时机。
第二日照旧,祝允早早地候在了贺长情的房门外面。只是两人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又纷纷红着脸给避了开来。
贺长情不知道祝允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她可能一时半会是没法坦然面对了。
“主人,圣上什么时候来?”不知是想转移话题还是别的什么,祝允一开口便是这个问题。
他怎么这么关心圣上?倒好像昨夜跟他的卿卿我我的不是她,倒是圣上一样。
贺长情虽是不解,但还是如实摇了摇头:“不知道。圣上来去自如,就是邓公公,嘉妃娘娘这些身边人都未必能次次了然,其余人又怎么能知道?”
不过也真是巧了。她这话刚刚说完没多久,约莫着就练完一套剑法的功夫,皇宫里的内侍官就来传话了。
“阁主,圣上已出宫,还请您稍事等候。”
“有劳公公了。”出宫便出宫,怎么还专程派个人来传话?贺长情心中纳罕,但看这小太监跑得实在辛苦,上气不接下气的,便赏了他一盏茶喝。
圣上既想找她,大可像以前那样,随便下一道旨,或是让邓瑛来传话,她还能有不从的道理不成?
贺长情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岂料她这边刚把闲置多日的兵器一一擦拭完成,便又有个陌生脸孔的小太监来至了鸣筝阁里:“小阁主,圣驾已行至长平大街上,还请您提前准备。”
“知道了,麻烦公公走这一趟。”一回生,二回熟。贺长情命手下将小太监带了下去,请人吃了茶用了点心。
此时的她远远未能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自打圣驾离了皇宫,行至长平大街后,这内侍官们便一个接一个的,如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来到鸣筝阁里传信。
常常是刚打发走一个,连身下的椅子都没坐热,便又来了另外一个。偶有几个脚程慢的,还会与后来者打上照面,就好比眼下,这边刚刚同她告辞的小太监走起路来也不操心,竟与刚刚进门的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