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的福春(91)
陈悦目一回家就见大鱼大肉摆满全桌,灶台上还炖着参鸡汤,香味一直飘到玄关。
福春跑过去替他拿包解领带,“洗手吃饭吧?”
学校开大会直到下午六点,陈悦目本来烦得要死,这会憋闷一扫而光。他这个丈夫当得美滋滋,插根尾巴能翘上天,吃到了爱情的甜头肉眼可见比以前阳光多了。
陈悦目抱住人在额头亲一口问:“辛苦了,想我没有?”
福春挣脱开去厨房盛饭,转头跟他说:“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做了糖醋鱼,是海鲈鱼,刺少。”
男人小日子过美了表达方式都很直接粗暴,吃饭时陈悦目随口说起家用。
“卡里的钱还够吗?再给你微信里打些零花钱?”他给了福春一张卡,是为他们这个家专门办的,里面的钱由福春自由支配。
“够。”福春揉揉鼻子,"里面的钱花不完。"
“使劲花,你花完我才有动力挣。”陈悦目喜笑颜开。
米饭不够吃,福春又把自己碗里的拨给对面。
“你吃,不用给我。”
“不用,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搓搓,“我有事跟你说。”
陈悦目一怔,眼睛倏地发亮,明显在期待。越是这样越是让福春难以开口,她望着他,微张的唇干涩发粘,话也如鲠在喉。
思虑半天福春还是躲开目光对着桌面一字一句道:“我想跟你借点钱。”
饭桌安静,过了会福春一瞟一瞟地试探抬起眼,陈悦目还在冲她笑,可是眼中暗下好几度。
“好啊,你要多少?”
“一万。”
陈悦目继续动筷子把饭吃完。福春起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枚油绿玉佩放在陈悦目前面。
“说好是借,我把玉佩抵给你。”
丁是丁,卯是卯。该算清的要算清。从前稀里糊涂惹上一摊烂账,再不悬崖勒马就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陈悦目抓筷子的手明显僵硬,等了一会他开口,声音里都带着颤:“不至于吧?才一万。”
参鸡汤融在空气里的味道渐渐苦涩。
“一万很多了,我一个月也挣不到。”福春解释,“玉我从小带到大,奶奶说是好玉,她不会骗我,真的。”
陈悦目盯着眼前那块染色翡翠,红绳细得发黑,福春没骗他可是玉真不值钱。
“你从卡里直接取了我也不会发现。”
“我不想骗你。”
“福春,菜里有虫挑出去就是了,没必要说出来恶心人。”他抬眸,眼底蓄了一线光,“你回来是为了借钱?”
对面缓缓垂下头。
陈悦目捂住脸,弓着身子摇摇欲倒。
“只是为了刘芯做手术的钱?
“是不是……
“回答我!!”
福春沉默。
陈悦目放声大笑:“乡巴佬,那点钱当破烂扔了我也不在乎。”
“我知道。”
“你就成心恶心我。”
他站起来,一把将福春拖到床上,“钱你说怎么还!”
福春别开脸,“随便。”
“你是不是贱?说啊!”
“……”
陈悦目抓起领带扽开,真丝布料扭转摩擦,撕拉一声滑过皮肤将福春手腕紧紧束缚,“钱债肉偿,想还就在床上还我。”
她的衣服被掀开撕扯,连带拽扯她的皮肉,福春疼得呜咽一声又马上抿住嘴。她没反抗,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放纵陈悦目为所欲为。
“说你爱我。”陈悦目钳住她下颌。
“我爱你。”声音荒腔走板,一个字一个字打进陈悦目心口,打得他的心泊泊冒血。
这样的我爱你有什么用?即使是这样的我爱你也会让陈悦目悸动。
他伏在福春身上,头埋在她肩窝一动不动。
一滴泪蹭到福春唇瓣,嘴里散开一股咸涩。
心被沉沉压着,每跳一下都像被钝石重重捶打,等到心脏不那么疼的时候陈悦目爬起来呆滞坐在床边。
“骗子。”
福春用嘴扯开领带,伸手想去触碰他,在指尖触到衣料时又缩回。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想不到该说什么。福春想去抱他,也真的伸手去抱了。她把他搂在怀里去听自己的心跳。陈悦目如行尸走肉:“钱我转给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推开她,眼里决绝:“但是卡里的钱是这个家的钱,你一分也不准给刘芯。”
留在我身边
福春望着陈悦目在自己曾经睡过的那条走道重新铺垫子躺进去。
他睡哪福春懒得管,她在意的是陈悦目认为自己骗了他。
“我是真心实意回来的!”
“哦,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寒舍蓬荜生辉。”
福春气不过,撅在床边扒拉他,“你给我上来!老娘给你看看诚意。”
“招待不周,这里没有陪睡的项目。”
她拉不动就拽,拽不过就打。陈悦目浑身肌肉块子练得邦邦硬,福春锤两下捂手疼得龇牙咧嘴。
“给我上来!”
“不上。”
“我下去啦!”
大床上空荡荡,过道里天翻地覆。福春一下去就让陈悦目甩麻袋一样抡上床,往复几回陈悦目没喊累,她先昏头涨脑趴在床边干呕。
福春一边呕一边问:“你到底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