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斗罗](110)

话落，一柄利刃悄无声息出现，巫风的双手解除限制，中间屏障消失。

“现在，你们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你可以尝试让她替你死，或者……”祂的声音还未说完，巫风已经作出了选择。

面朝宁天的方向，她夺过空中的刀刃，毫不犹豫捅向自己。

喜欢就是喜欢，哪怕有一丝动摇都不算，宁天，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无法欺骗自己……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巫风的手被止住，利刃尖端已经刺入胸口，离心脏只差一点，就会贯穿。

声音主人转向宁天。

“为了让你活下去，她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你刚才说可以替她死，现在还是吗？”

看着巫风眼底小心翼翼的爱意，宁天长叹一口气，衣袖滑落，垂坠出优雅的褶皱，她握上浮现出的刀：“我愿意。”

她明明不喜欢她，却在对方的决绝里好像真的动摇了，无论如何，巫风都是宁天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利刃划向宁天的脖颈，她轻松地好像在繁花里舞蹈，面对吟满泪水的拒绝，她温柔一笑，一如初见。

金光再次闪过，宁天手里一空，两个不同的声音分别在她们耳中响起。

巫风这边：“爱得盲目，不可取，但至情至性，肯为爱奉献，其情可悯。第一轮，真心，过关。”

宁天这边：“爱情，并不盲目。为了友情肯付出，发自真心肺腑。第一轮，真心，过关。”

她们重新回到泡泡里，和先前一样，可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光幕升起，隔绝了宁天和巫风的眼神交流，先前的金光快速旋转，这次停在了贝贝面前。

飘逸的长袍浮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身材挺直又儒雅，贝贝站在原地，慢条斯理整理手上的白手套。

“你有爱人吗？”

“有。”

“她是谁？”

“唐雅。”

“她不在这里。”

“是的。”

“如果可以，你最想为你爱的人做什么。”

胸口的伤隐隐作痛，贝贝眼前浮现出那个视他为陌生人的女孩儿，手指发颤。

他们已经分别太久，久到他都快寻找到绝望。

真的有如果，我想……

“她能恢复健康，回到我身边。”

“那让你付出身体的一部分，换取她的健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仅仅是付出一部分，就可以得到？他坚定站着，眼里却闪过嘲讽。

斗罗大陆这么大，只要有疑似唐雅的消息，他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奔赴万里，可一次次希望带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贝贝耗干了自己，也没换回什么。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早就不相信了。

“乾坤问情，一切皆有可能。”短短一句话里意味深长，点燃了贝贝心底的灰烬。

“口说无凭，你自宫证明给我看。”

贝贝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把刀，他明明并不相信，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却伸手握住了刀柄，执着追问。

“你确定，我真的做了她就能回来？”

“你只说做不做。”

“我做。”

丢弃掉所有体面，心脏被撕裂一样痛，手腕翻转，贝贝刺向自己。

他没有弯腰，挺直的脊梁却突然断了，睫毛压下，泪水便混着滚下来。

只要她能够回来，只要她……

可锋利的刀刃被金光打偏，刺入大腿，空中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为爱奉献，过关。”

鲜血从指缝溢出，贝贝无暇顾及，在刺偏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片空白，脑海只旋转着一个念头：

他没做到……没做到对方的要求，所以小雅不会回来。

他可以从容面对很多，却第一次恨自己反应这么快。

泡泡浮起，重新笼罩住贝贝，他拖着伤腿，崩溃拍打着边缘，嘶吼着什么，早已不复开始从容的模样。

看似脆弱的屏障隔绝所有声音，疯狂发泄后，贝贝终于意识到这是无用功。

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就是给过希望后再来失望，可他好像从来都学不会教训，别人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

手腕滑下，摔在地上，泪水大滴大滴滚落，化作连绵不断的哀愁，贝贝蜷缩在血泊中，欺骗自己是另一个怀抱：

小雅，我有点冷……

金光没有停止，它问过戴华斌和朱露后，停在王秋儿面前。

“你有爱人吗？”

“我没有。”冷淡的声音。

“那你爱过人吗？”

“爱过。”干脆利落。

“他是…”

“霍雨浩。”

空中的声音纠缠不休，继续追问：“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去爱上他吗？”

王秋儿深吸一口气：“虽然我很讨厌他不喜欢我这种感觉，但我喜欢我喜欢他的感觉，爱情，让人变得不同。”

她的眼眸里流动着金色的温柔。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就像她记忆里星斗明媚的阳光，草叶尖端的露珠，在微风里摇曳的花朵，天际壮阔的夕阳，和与生命之湖一样永恒的碧绿。

爱情让她重新感知了这个世界，曾经熟悉的东西焕发生机，她开始不满足于只呆在一方小小天地，也不满足只看着记忆里的他。

“如果有一天，他面临生死危机，你会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吗？”

“哼。”王秋儿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你问迟了，我早就做过。”

身负黄金龙血脉，她从不屑于撒谎，当然勇于承认自己的内心：爱了就是爱了，我不后悔，也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