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斗罗](120)

天命之子是世界的支柱，它已经失去了霍雨浩，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常羲送死。

为了维护秩序，法则一定会出手，而现在，她赌赢了。

引动留在乾坤问情谷的龙鳞，空间波动，形成通道，常羲在他略带愤怒的目光中离开，去往一处脱离神界掌控的位面。

身体有些虚弱，但这些都无法阻挡常羲亢奋的心情，金色占据瞳孔，黑白世界里，原本注定的结局悄无声息破碎。

过去的一切为未来圈定框架，在框架内，法则有回归主线的能力，事物井然有序，火车轰隆运行，这就是命运的阙值。

但现在，一切都脱轨了，人族气运之子陨落，命运的边界被打破，未来像脱了缰的野马，朝法则无法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只要让气运站在魂兽这边，同时找到一个可以充当通道的东西，用钥匙打开锁，就可以重塑上升通道。

至于让谁来充当通道，常羲已经有了思路.....

放松身体，让意识沉入深海，再次睁开眼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怼在常羲面前。

她啪得一巴掌把他挪开，直到看到乾坤问情谷熟悉的金银色，才放松下来，回归到正常状态。

常羲抱歉地揪了揪对方的发丝，费力支撑起身体，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身上都带着伤啊？”

“与你无关，莫处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都无关了你还问.....”他的声音在对面的凝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句有些委屈的嘟囔：“只许官兵放火，不许老百姓点灯。”

但委屈归委屈，莫处安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当时师傅叫我回去试炼，这里就是其中一关。”

“常羲你的心好狠啊，我留的通讯器里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是不是一次都没看过？”

通讯器？哦，居然还有这个东西，常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避开对方谴责的眼神，若无其事端详起湖水。

“所以，她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金银色光芒组成人形，插在两人中间，然后被硬生生挤开。

“是，就她。”莫处安坦坦荡荡，狗狗眼里满溢出来开心，明明是在表达心意，皮肤上的伤疤却为这句话添上一分凶悍，好像要去约架。

“哦~那还真是巧了。”祂意味深长拉长语调，如果有脸的话，祂的神情一定是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是站在第一线的那种。

哼，叫你挤我，就不告诉你，光影坏心眼儿地消散，徒留莫处安迷茫站在原地。

“什么巧了？”

“什么都没有。”常羲面不改色拉走他，抛下后面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谷主，顺便聊起了其他事情。

“试炼过了吗？”

“过了，我们果然是最有缘的，我刚回来你就醒了。”

“哦，对了。”莫处安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上次答应过我的，再见面要去喝酒，你不会也忘了吧？”

看着他充满警惕，不留痕迹堵住自己可以离开线路的样子，常羲哑然失笑：

“当然可以，虽然我还有事，但一顿酒而已，你不故意拖延时间就行。”

这次轮到莫处安心虚地摸鼻子了，礼貌起见，常羲转头当做什么都没注意到。

“走吧，你请客。”

他们轻车熟路回到地下，莫处安带着常羲穿过曲折道路，到达尽头的小酒馆。

昏暗的灯光里，无数人醉生梦死，享受还活着的时间，没人知道明天。

“我买好了。”注意到常羲不喜欢里面混浊的空气，莫处安替她隔开那些脚步摇晃的醉汉，一起回到明亮的夜晚。

坐在屋檐上，晚风吻过发丝，他们撑着身体看星星。

“说起来，我一直想给你打一把刀，但怎么铸也不满意，想不出什么样才能配上你，还好你已经找到了。”

“它叫红袖。”常羲把骨刃递给他。

流动的绯红和她的眼眸一模一样，莫处安开心地眯起眼，一手垫在脑后躺下来，趁对方不注意揪她的头发。

幼稚！常羲都不想理他。

皎洁的月光将银辉洒向大地，天空触手可及，繁星汇成河，像牛乳一样缓缓流动。

莫处安仰头看着，突然开口道：“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夜空了。”

最漂亮吗？常羲从万家灯火中移开眼，学着他躺下，不禁轻轻笑了。

“喂，你笑什么，难倒不是吗？”

“还真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夜晚，是在极北。”

冬天，北极光活泼的舞蹈会照亮无尽黑暗，它们飘荡在天际，延伸出万丈光芒。

我就在那之下祈愿，愿我今后能做个游吟诗人，愿母亲平安顺遂，可惜呀，天与天之间太远了，兽神没听到。

它们一个都没实现。

常羲轻轻阖上眼，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滚烫的液体一路灼烧到胃部，酒精带来的晕眩里，她突然间想到了很多，那场成人礼发生了太多美好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让她怀念。

没关系，当年的小鹘隼已经有了新的愿望，这一次，她会亲手把它变成现实。

时间随风一同流逝，身边七倒八歪一堆酒壶，两人都没有用魂力消化酒精，现在已是微醺。

“就到这里吧。”常羲率先提出告别。

“好。”莫处安没有挽留，他知道：她是不会为谁停歇的飞鸟，但在处理好师傅留下的任务后，他就没有束缚了。

“我在制作给你的储物器里放了定位的东西，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我不介意。”

她跳下来，重新融入人间，在离开的时候，给对方留下劝告：“人类世界快要乱了，如果可以，最近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