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又缺德了(197)

何况，小姐本就是因为联系不上姑爷才匆匆赶来的。

凌夫子沉思片刻，评价道：“这下面从没人进去过，也不知道是福地还是险地，但处处禁灵，风离大比在即，若是进入便难以离开，似乎不太值得冒险。”

周围人窃窃私语，有人还不太甘心放弃，但更多人已经打消了主意，盘算着怎么离开这片‘重力区’，赶回辰渡仙域去。

越拂晓不受其他人干扰，毫不犹豫往光柱旁边爬：“我下去看看。”

越晚照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小腿，咬牙切齿道：“你觉得，你下去是在帮她还是害她？真是添乱！”

旁边本来也有些意动的宁剑心跟白家姐妹面面相觑，讪讪地打消了主意。

倒塌

气氛顿时僵持下来。

越拂晓顿了顿, 毅然推开庶妹的手，抱着佩剑跳下了光柱：“既是禁灵，我至少还能当个肉盾。”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话显然说动了宁剑心跟白家姐妹, 宁剑心跟聂慎言传音片刻, 白薇将妹妹推到一边叮嘱她继续完成小姐的吩咐，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跳下了光柱。

江清菡跟长老汇报一声, 也跳了下去，她倒不单纯是为了奚玉黎，但下方不管是机遇还是危险，总得有人探路上报宗门。

见此, 许多散修纠结片刻，也咬牙跳了下去。

众人在自己面前像是下饺子似的往下跳，越晚照脸色越发难看, 死死盯着光柱一动不动，身后忽然有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僵硬扭头, 便见齐越正笑着看她。

“照儿, 无需忧心，你姐姐天资虽不高，但锻体跟剑术远超同辈，禁灵之地，她该比旁人更强才是。”因着徒弟的那些小心思, 齐越也时常注意越拂晓, 自然很清楚她的努力跟悟性。

可惜, 齐越晓得小徒儿虽对越拂晓没有表面上那么敌对，但明里暗里想将其比下去的心思却从来不少, 因着这个原因，他虽对越拂晓十分欣赏，却不能收其为徒。

小徒儿年龄尚幼，容易钻了牛角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徒弟的道途顺畅才最重要。

既然小徒儿缺一份偏爱，给她又如何？

越晚照没敢看其他人，怕瞧见别人鄙夷的视线，她传音给齐越，讷讷道：“师父，你不觉得我太自私、太贪生怕死吗？”

齐越摸了摸她的头，传音道：“你也只是个小孩子。”

小徒儿又没害人，有他这个做师父的盯着，谁敢逼她做不想做的事？

越晚照眼圈一红。

从小父亲视她于无物，她只能躲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他骄傲地把长姐抱在怀里，而姨娘也只一味陪着笑脸带着她去讨好夫人跟长姐。

她许是天生反骨，从小就心中不甘，庶出怎么了？若是有的选择，她宁肯投胎在寻常百姓家，也不愿投生在姨娘肚子里，哪怕她后来慢慢懂得姨娘那样卑躬屈膝是为了自己好，也觉得羞愤。

验仙会那天，她跟越拂晓测出灵根后，越晚照只觉得扬眉吐气，可父亲态度转变那么快反倒让她心中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掉了；晚上回去时，姨娘喜极而泣，还说让她抓住机会挑个好男子做道侣……

那时越晚照心里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乏味，脑海中倒时刻浮现出的，是越拂晓见她被踹倒时、愤怒冲上去的样子——

不过，她现在有了父亲，越拂晓反倒没了。

越晚照深吸一口气，顶着空气中仿佛重山般的威压跟周围略带惊诧的目光，咬牙挺直腰板，朝齐越重重一拜：“师父疼我，照儿更不能让师父的徒儿比其他人差上分毫！”

说罢，她扭身跃下了光柱。

齐越欣慰地抬手抹了抹眼泪，察觉旁边人都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他扭头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师徒情深吗！”

聂慎言冷哼了声，别过脸，其他人也一言难尽地转过了头去。

他们宗门又不是没人下去，谁像是你们师徒这么戏多啊！

……

众人纷纷跳下光柱到达冰室时，奚玉黎已经搜到了第七座宫殿。

这是座修士寝殿，前面六座宫殿奚玉黎通过冰雕家具形状跟宫殿上方的匾额名判断，应该是藏书楼、炼丹楼、炼器楼、惩戒宫等。

这显然是不知道一座遗弃了不知多久的宗门驻地，宫殿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床褥跟幔帐丝毫没有腐朽，桌案上的香炉虽早就灭了，但炉壁仍旧光洁如新。

无打斗迹象、无尸骨留存、藏书楼的书架上无任何玉简书籍、炼丹楼也只剩每个房间搬不走的沉重大丹炉——这意味着当初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是撤离的。

但修士虽注重缘法，但同样重视根基，他们当初为何会遗弃这里？寂静寒林为何让人听不见声音？这里又为何会变成禁灵之地？

——最关键的是，天道跟登神殿的人将小石头引到这里，到底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奚玉黎下意识思索这些问题，但紧接着，她摇头将这些问题抛到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至于其他，等出去了再思考也来得及。

奚玉黎仔细将床褥上有规律的花纹记住，扭头走出殿门，便见一道蓝色流光朝自己蹿来，下一刻，识海中响起巧巧兴奋的叫声：“公主，我回来啦！”

奚玉黎一惊，丝带竖着的长发被洋溢着欢喜的玉梳松松绾起：“拂晓也下来了？”

巧巧道：“是啊！”

它还想给自家公主复述下外面发生的经过，就见自家公主拔腿就往外跑：“t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