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又缺德了(218)

奚玉黎懒得理会施月磬，反正他保不保证，她都猜不出对方想做什么，干脆不看他。

她看向唯一没有表态的越拂晓。

越拂晓双眉紧蹙，她沉默了许久，直到冰室外再度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才开口：“阿黎，今生的三木宗也是被他所灭吧？此人毫无同理心，你真相信他能约束住自己，不对无辜人下手吗？”

时琅川眼中倏地涌起戾气，讥讽道：“你以为你牵连的无辜还少？”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越拂晓都是一样的讨厌！

越拂晓顿了顿，想到时琅川变成那样多少有自己的责任，语气缓和许多：“至少今生还没有。”

“小石头动手前已经将无辜之人送走了。”奚玉黎握住时琅川的手，捏了捏，阻止他继续跟越拂晓争吵，她直视着越拂晓的眼，笑了笑，笃定道：“我相信他，但更相信自己。”

若小石头真变成那种滥杀无辜、毫无底线的人，哪怕她再不舍得，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小石头知道这一点，只要他还在乎她，就不会触碰她的底线。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越拂晓深吸了口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用力点头：“好。”

她不相信时琅川，但她相信奚玉黎。

奚玉黎笑了，她看了正朝她们这边走来的聂慎言等人一眼，低声道：“跟散修一样。”

没时间再商量其他说法了，还不如统一说辞，笃定跟散修们一样昏迷好了！

几人都是聪明人，迅速领会奚玉黎的意思，答应下来。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奚玉黎也懒得留在这看八宗的人打算用这地方做什么，她拉着时琅川就想走，但还没走两步，便被越拂晓挽住了另一边胳膊：“阿黎，我跟你一起走。”

朝元宗有更受重视的越晚照在，也不用她跟长辈汇报。

时琅川脸一黑，就见越拂晓隔着奚玉黎，淡淡瞥了他一眼，凑近奚玉黎，低声道：“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说。”

时琅川：“……”

用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悄悄话’，是在故意报复他？

时琅川不想搭理她，他固执地拽着奚玉黎另一只手不肯撒手。

奚玉黎有些哭笑不得，她转头看着时琅川，朝着施月磬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我先跟拂晓聊聊，等会儿回去找你。”

时琅川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手。

在时间长河中，他当然听不到奚玉黎跟系统、巧巧的对话，但不意味着他没看出问题。

他还想再说几句话，越拂晓却已经快速拉着奚玉黎离开了，留给他的，只有奚玉黎的一声低笑。

时琅川：“……”

越拂晓，讨厌！

回到熙熙攘攘地‘寂静’寒林地面上，奚玉黎随意跟白薇交代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便拉着越拂晓坐在悬空宝座上，让巧巧跟系统布下隔音结界，往辰渡仙域飞去。

奚玉黎拍了拍越拂晓的手，笑道：“拂晓，还没谢过你每一世都为我跟小石头安葬。”

越拂晓愣了下，赧然道：“阿黎，其实我就是看时琅川不顺眼，所以才故意拉你走的。”

奚玉黎眨了眨眼：“我知道。”

越拂晓扭头看着她，眼中有些紧张：“你……不怪我吗？”

奚玉黎摇头：“你并不知情，以你的性格，若知道那些东西是这样得到的，只怕再苦再累也不愿意接受。”

越拂晓笑了，她伸手揽住奚玉黎的胳膊，抬手悄悄指了指天空：“你是不是想对付祂？”

奚玉黎挑眉：“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支持你。”越拂晓斩钉截铁道。

似乎察觉到奚玉黎的错愕，她苦笑道：“祂确实对我很好——”

“倒也没你想得那么好，你的资质，你跟晚照的关系，你的惹事体质……种种磨难都是祂的杰作。”奚玉黎讥讽道：“美其名曰磨砺，像是谁稀罕这种‘优待’似的！”

越拂晓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我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嫌弃祂给的不够圆满。”

其他人都有资格骂天道不是个东西，唯独她没有资格。

奚玉黎不置可否：“那你还支持我？”

越拂晓叹了口气：“说实话，若祂是我一个人的器灵或者灵宠之类的，哪怕祂闯下滔天大祸，我都愿意挡在前边赔偿受害者，可惜不是，祂不属于我，风离界更不是我一个人的家园。”

“我不知道那时空长河的反复轮回意味着什么，但凡事必有代价，祂一味偏私我造成的后果，却由风离界的兆亿生灵共同承担。”

她平静道：“在其位，谋其政，祂既然不能公正无私的守护全部生灵，为风离界谋福祉，便不该掌握天道职权，不配天道之位。”

说得——太对了！

奚玉黎欣赏地盯着越拂晓，把她带回神界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我向来极讨厌这个天道，但现在看来，祂也并非全无优点。”

越拂晓意外：“什么？”

“至少，祂眼光蛮好。”奚玉黎笑眯眯地看着美人脸上浮现的红晕，心情大好，天道在越拂晓身上投入太多，祂已经承担不起更换天道之女的代价，越拂晓肯站在她这边，天道保命的气运便又低了一层。

至于天道之子墨寒瑜？

这家伙就是个添头，不重要！

奚玉黎没说打算怎么对付天道，越拂晓也没问，她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实力低微的修士，不添乱、不跟奚玉黎作对就已经是她目前能做的极致，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辰渡仙域，奚玉黎先把越拂晓送回驻地，临走之前，听到她低声开口：“阿黎，帮我向时公子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