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锦绣路(142)

冯大虎看的心痒，他竟不知这青州府中还有如此绝色, 当真是暴殄天物，这想法不过是转瞬即逝。

就见如意弯腰凑近肖重恩, 声音极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江南, 醉花巷, 吴书生。”

原本打定主意死不开口的肖重恩猛的抬起头，眼中俱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如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轻笑了声, 转身离开。

暗室之内, 王皓三人面面相觑，冯大虎搓了搓牙花子，一副牙疼的模样，“这如意姑娘有点不好对付啊。”

身为百战将军, 对于冯大虎这种人来说女人，小孩给他们的感觉并非柔弱, 而是危险，那如意先前只觉得不愧是青楼女子, 自有一股风韵，但刚刚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心藏猛虎，这样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最是危险。

苏小麦浅笑，“冯大哥说的什么话，如意姑娘既然愿意合作，又以身为饵，也算是表达出诚意了，她与肖重恩之间有灭门之仇，半生飘零之恨，自然与你我不同，更加痛恨吴重恩。”

若是以往，t如苏小麦这样的女子是不能参与这种事情之中，本朝开国之初，因为忠勇侯倒是有功一段女子为官的时光，可惜不过一代，朝廷之中不见女子官身，下边府衙女子更是仅在内宅活动。

且不知是不是那段女子为官的影响，之后朝中极为忌讳女子为官，以至于如今若非熟读本朝史书，鲜少知道本朝开国之初也是有过女子为官的时期的。

像是今日这种情况，苏小麦本来该是避讳的，偏偏如意只相信苏小麦，与王皓联络也一向只通过苏小麦，所以此时苏小麦才能坐在这里谈论。

对于如意她有同情，更多的还是怜悯，可天下之大，时时刻刻都有这种悲剧发生，苏小麦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能力之内尽力而为。

冯大虎觉得如意刚刚多番诱诈肖重恩，又在最后故意放出诱饵，使肖重恩惊恐害怕。

苏小麦却觉得如意能够在百花楼一藏数年，又是半生在秦楼楚馆之地辗转，若非有些心机，早就已经不知埋葬在哪里了，故而才有刚刚那番话。

冯大虎连忙讨饶，“是我说错话了，弟妹说的是，如如意姑娘这般的女子也算是巾帼英雄了，为替家人报仇耗费半生光阴，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性格豪爽，对如意也并非是有偏见，只是一时嘴上没有把门，心中对这种翻脸如翻书的女子极为忌惮罢了。

苏小麦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我去送送如意姑娘，也问下她最后说了什么。”

三人所在的暗室设计极为巧妙，正常的音量他们都能听到，但如意刚刚最后那句话却是压低了声音，三人也只是从如意和肖重恩的表情变化猜出大概。

这会苏小麦主动提起，也是为了打消冯大虎对如意的怀疑，冯大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是血雨之中厮杀出来的，警惕性高的同时，也有边关将士都有的疑心，若不让他知道刚刚如意说了什么，只怕他还真会对如意生出怀疑之心。

如意自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她一路走出牢房，也慢慢平静了心神，只觉从记事起就压在心头的大石消失了，虽还没有将仇全部报完，也总算是杀了最为怨恨的罪魁祸首。

再次见到苏小麦的时候，她明显更加亲近了一些，浅笑行礼，“此次多谢苏夫人帮忙。”

苏小麦将人扶起，“不用多礼，应有之义，况且已经说好这是我们的合作内容之一。”带着如意走了两步，她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刚刚如意姑娘对肖重恩说了什么，他似乎收到了很大的惊吓。”

如意特地寻找了苏小麦，就没想过隐瞒，她心知肚明这是自己能够报仇的最佳时机，且观这位王县令与县中富户争斗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那些人稳稳压制，就连眼前的苏夫人也颇有能力，短短时日已经在县中扎下了根。

能够在百花楼隐藏多年，如意自然有自己的人手能力，观察一段时间，知道这两人性情都算不错之后，就趁此机会提出合作。

如意没有隐瞒，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等苏小麦细问，就直接给出了解答，“我跟在王老爷身边，除了想要利用王家掩饰身份之外，也是为了接近肖重恩，收集证据，肖重恩十分谨慎，一些重要的信件看过之后都会直接焚毁。

唯有一次，他和王老爷喝多，我因前一日身体不适，早早喝醉，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两人之间的一些谈话，又恰好在两人醉倒之后醒来，抢到了没有燃尽的残留信纸，加上意外听到过肖重恩和护卫之间的聊聊几语，心中有了猜测。

刚刚那不过是诈肖重恩的，但显然我的猜测似乎是对的，肖重恩在江南果然还有儿子，只是不知是哪个妾室生的。”

不怪如意潜伏了数年没有察觉，哪怕是在肖家之中，也没人能说出家中何时丢了位公子，这件事恐怕也是一件隐秘。

苏小麦若有所思，送如意离开后，自己也离开了官衙。

那日苏小麦提到过对肖府之人的怀疑后，王皓审问这些人时更加认真，几番下来，还真就抓到了一些线索。

等到弄清楚事情已经是半月之后，倒不是王皓的速度慢，实在是此人藏得太深，若非王皓早有怀疑，很难查出这里面的猫腻。

任谁都没有想过，最得肖重恩信任的竟然是他的正室夫人肖氏，莫说是王皓，就是冯大虎和苏小麦都觉得惊异。

若说在肖府，最为得意的自然是二夫人三夫人，两人都得旗鼓相当，都得肖重恩看重，但对肖夫人，大部分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