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宠妃想摸鱼(278)
“是。”辰鹊虽是答应了,心中却愈发奇怪。
怎么皇上病危,鲍国忠又要篡位,贵妃却丝毫不见担忧,甚至还笑得这般开心?
莫渝的心情当然不错,截至目前,事态发展仍在她和李怀璟的谋划之中。
为防止消息泄露,还不曾将实情告知过辰鹊与夏守义等人,李怀璟生病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会病危呢?
不过若说莫渝完全不担心,那也是假的,她也还是会怕李怀璟在宫中出什么意外。
所以得赶紧去完成她自己的结局任务了。
“今晚吗?似乎早了些。”莫渝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吩咐辰鹊,“去请卫将军来议事,就是今晚了。”
城中战火已烧了整整九天九夜,叛军四处烧杀抢掠,搅得京城内民不聊生。
是夜,月黑风高,唯有城楼前火光冲天,鲍国忠所率的叛军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守着皇宫的禁军换了好几批,皆已筋疲力竭,全凭意志与叛军对抗,眼看宫门就要失守。
紫宸殿的卧房被厚重的帘幔遮着,李怀璟就躺在御榻上,长明灯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了无生气。
几位太医对这状况束手无策,叹着气从卧房退至外间,仅留汪华与夏守义二人近身服侍。
吴宰相看见华太医出来,赶忙过去追问:“华太医,皇上他……”
华太医无奈地摇头:“臣等虽已给皇上服过药,暂时无虞,却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吴宰相重重地叹了一声,对太医与内侍们嘱咐道:“皇上的状况不能声张,你们可都听清了?”
“臣等明白。”殿内众人纷纷应声,提着心守在外间。
吴宰相踱至中堂,问与他同在御前的太尉杨晖道:“已经九天了,这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
“鲍国忠这奸贼及其党羽夺走了京城大半兵力。”杨太尉和他一同离了紫宸殿往宣政殿去,恨骂道,“离这儿最近的禁军日夜兼程赶至京城都得十日。”
“幸好皇上早有谋划,不至于一触即溃。”吴宰相虽是文臣,但说起话来却像个武将般带有肃杀之气,“你我说什么也要守住皇宫,等那援军到达。”
众多大臣此刻聚在宣政殿内,见吴宰相与杨太尉二人过来,忙不迭发问。
“叛军快要打进来了,这该怎生是好?”
“怎么仍不见皇上?”
又有心急者问:“杨太尉,咱们的援兵什么时候才能来?”
此时皇上无法出面主持大局,众臣人心惶惶,不知外头的战况究竟如何,有几个没来得及带家眷入宫避险的大臣在边上偷偷抹泪。
忽闻南边传来一声巨响,似是宫门被攻城槌给撞开了,或者听这动静更像是撞塌了,紧接着喊杀声骤响。
宣政殿内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但听那两军交战声越来越清晰,殿内有个年轻的武将颤声道:“援军怕是等不到了,不如……”
他话到一半,打量着身旁之人的脸色,又支支吾吾地继续道:“不如降了吧?”
“住口!”杨太尉厉声斥责。
那武将却叫道:“那鲍国忠逼宫,已然攻破宫门,还要如何阻挡?”
与众臣一同等在宣政殿内的莫栩向他看去,开口道:“大敌当前,郎虞候如此扰乱军心,理应问斩。”
吴宰相赞许般地点点头,唤来侍卫:“来人,将这胡言乱语的郎虞侯拖出去斩了!”
“你,你这是越权行事,私斩朝廷命官!”郎虞候急得愤然叫嚷起来。
“皇上若要问罪,便由本将一力承担。”杨太尉命那几个名侍卫将郎虞候拖走,又问在场众人,“诸位可还有意见?”
群臣低着头,听那郎虞侯叫嚷着被一路拖出殿外,虽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对叛军的愤恨,尤其是几个武将。
与莫栩交好的秘书少监邱建安也在,提声道:“我虽是文臣,不会领兵打仗,却知‘忠义’二字,既然那逆贼已攻破宫门,我等躲在此处终究不是个办法,不如出去拼个死活。”
他这话起了个头,几位武将自是被激得纷纷请战。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尚处于震惊惶恐中,叛军已过了含元殿。
密道
叛军占优,宫中侍卫节节败退,留在宣政殿内的十数位大臣也很快被控制住了。
鲍国忠得知现状,并未在宣政殿停留,在亲卫的簇拥下,迈步去往紫宸殿。
刚到殿前,却见太监汪华急匆匆跑出殿门,宣布皇帝驾崩。
鲍国忠惊喜之中仍存有疑虑,总要亲眼见过才能放心,即命汪华让路,率亲卫进入紫宸殿。
在他踏入不曾有外臣踏入的紫宸殿卧房时,不禁心生感慨。
鲍国忠扫视过去,见服侍皇帝的一众内侍顺从地低着头,垂手站立在侧,全无反抗之意,许是知道大势已去。
他的视线顺着一路往御榻上看,只见李怀璟盖着金线绣的锦被平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无血色,胸膛一丝起伏都没有。
鲍国忠驻足等了约有一炷香的工夫,毫无变化,看起来的确是死了。
问过跪在外头的几个太医,鲍国忠仍不放心,令亲卫持刀上前。
汪华看出他的用意,慌忙拦阻,急道:“鲍大人,皇上的龙体万万不可有损啊!”
鲍国忠闻言愈发生疑,捋着山羊胡子道:“汪公公放心,皇上毕竟对我也算有恩,不会让他龙体大损的。”
说罢,他便朝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一把掀开锦被,露出李怀璟的身体,提刀就朝他手臂上重重划去,割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