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丞相绝非绿茶(251)
“公子,你再忍忍啊,马上就到了!”
阿笋夺命狂奔,顾子言趴在他背上,意识都被颠得四散,但还是抓住阿笋的肩膀:“阿笋……下不为例。”
阿笋脸上闪过一点尴尬,干巴巴地乐了一声:“好的公子,我下次一定不偷了。”
顾子言的嘴和喉咙都被泥刮伤了,还起了高热,送去回春堂时,大夫都直言他还清醒着是个稀奇事儿。
阿笋给他喂药,道:“公子,要是喉咙疼的话,可以小口小口地喝。”
被人拆穿,顾子言脸色一红:“没,没事。不疼。”
处理完顾子言的一身狼籍,阿笋才道:“是谁干的?”
顾子言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闭口不提遇到了什么事。
自家公子是个温软性子,从不和人闹脾气,阿笋最清楚。
“这些人都这么过分了,公子你真的不计较?”
顾子言道:“没事,等殿下回来,他们就不敢了。”
阿笋恨铁不成钢:“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殿下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知道今日如果不是我赶回来了,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顾子言被他一凶,声音低弱了一点:“不可以吗?”
阿笋一愣:“这,如果作为朋友的话是可以的,但殿下以后会娶妻生子,您不可能一直黏着殿下的不是?”
顾子言道:“顾靖宇一直说我是哥儿,如果我是哥儿的话,应该……是可以嫁给殿下的吧。”
阿笋有些无奈:“但您也知道的,您不是。”
顾子言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盯着阿笋,道:“等殿下回来,我让他把你也接进宫,你和阿竹一起伺候殿下,可以吗?”
阿笋惊道:“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顾子言一愣:“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跟着我,很辛苦。”
阿笋哑然。
他扶额道:“我不觉得跟着公子是委屈了我,阿竹过得好,我也替他开心,我没有和他做过比较。”
他又道:“但是!公子,这件事情,你即便不告诉我,也应该告诉殿下。”
顾子言点点头:“嗯,我会和殿下说的。”
——
谢异书从法音寺祭完祖,没有去找顾子言,而是忍到了国子监上课,准备给阿言一个惊喜。
谁知道,他大清早偷偷摸摸溜进学堂,顾子言刚看见他,就开始流眼泪。
“阿言?”
这眼泪来得毫无征兆,谢异书吓得绕到了他身前:“怎么哭了?”
学堂前后的人都望过来,有人瞬间绷紧了脊背。
梁盛临几人缓缓起身,若无其事准备朝外走,路过顾子言旁边时,顾子言往后缩了缩。
“咚”地一声!
电光火石间,一张桌子被掀翻,谢异书提着凳子就朝梁盛临砸了过去,梁盛临躲闪不及,一条凳腿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啊!”
“什么情况???”
“殿下!”
学堂内蓦地炸了锅,贵族子弟们纷纷站起身躲到一旁,避免殃及池鱼。
谢异书一凳子把梁盛临砸得眼冒金星,额角敲破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我操——殿下你干什么?”贺清流去拽谢异书劝架,被谢异书一脚踢开。
高翔和顾靖宇骇得脸色发白,弯腰想去拖倒在地上的梁盛临,却被一张桌子拦住去路,谢异书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你们两个也跑不了。”
两人一僵:“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谢异书脸色铁青,下手又狠又快,看起来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我说过无数次了,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不管是不是你们干的,老子都揍死你们!”
梁盛临被他这副阵仗吓住了,谢异书平时虽然不讲道理,但还没有过这么疯癫的时候,他屁滚尿流地想往后爬:“殿下你听我解释解释啊。”
谢异书一把按住他的腿:“听着呢,你说。”
梁盛临盯着他,脸色煞白:“我,我,我——”
谢异书高高举起手里的凳子,就在那要梁盛临狗命的一凳子即将迎面砸下来时,顾子言扯住了谢异书的衣袖:“够了。”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所有试图劝阻的人都被谢异书无差别挥开,只有顾子言成功了。
他嗓音发颤,眼泪都被吓了回去,只剩哽咽:“殿下……他要被你打死了。”
顾子言一说话就咳得止不住,他整个人还在发低烧,嘴里和嗓子里都还是一股血味。
梁盛临躺在地上,目光狠厉地盯着顾子言,顾子言吓得哆嗦。
谢异书见状,眼里的怒火肉眼可见地燃得更厉害,嘴上却道:“阿言,你先松手,我不打他了。”
顾子言眼睛红红地松开,刚一松开,谢异书立马反水,学堂里霎时响起一阵哀嚎。
——
祭酒赶到时,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除去顾靖宇,梁盛临和高翔这三个重症患者,还有一群被误伤的,都在地上滚来滚去。
祭酒气得眉毛狂跳,听说是谁干的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罪魁祸首带着顾子言,选择了“畏罪潜逃”。
——
“顾子言,你现在如果是要帮他们说话,那你就把嘴闭上,想好了再说话。”
顾子言一愣一愣的,春日的风随着两人走街串巷,轻柔地抚在脸上,他握紧了谢异书的手:“怎么会。我是想说,殿下今日穿的衣裳,很好看。”
谢异书本来还有些生气,突地一愣:“?”
他垂眸,盯着顾子言身上的校服,反手去解自己的腰带:“你喜欢吗?给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