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长明(92)
池卿清站起身,因心情好,丝毫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走吧,姐姐带你吃饭。”池卿清牵着小男孩的手进了包房。
一进去就点了许多菜。
足以三个成人吃的那种。
池卿清看着原本沉默的小男孩,一看见菜来就大快朵颐,丝毫不顾噎着大口吃饭,顿时有些心疼。
“你慢些。”池卿清递上茶水。
“好...”小男孩声音呜咽,强行塞着咽下口中的东西,又给池卿清夹了一大块儿肉:“姐姐也吃。”
池卿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
一顿饭下来,二人吃的十分香甜。
池卿清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向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啊?为何...如此..”
“我叫李松清,因为母亲被坏人抓走了,我也是,但我逃出来了,为了多坏人,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许是一饭之恩,李松清丝毫没有防备哭着把所有的都交代出来。
池卿清闻言不禁眉头紧皱:“你母亲被谁抓了?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皇城边上,怎会出现囚.禁之事!!”
李松清用袖子擦了擦脸:“不知道,是个很大很大的院子,母亲被困在黑黑的地窖,还有锁链。”
“我是在他们送饭的时候逃出来的,想起报官,可大理寺周围都是坏人的人。”
池卿清垂眸思索,大理寺周围有许多人监视她是知道的。
但对方好似都是...徐正的人。
当时池父预备呈交帖子说明此事,却被徐正提前得知,以官家命令监管官员为由将他帖子打了回去。
池卿清试探的问:“你口中的凶手可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正直,方脸,噢,手上还有疤痕的人啊?”
李松清停止哭泣,含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正是,当时他要打母亲,我透着煤油灯看见了他手上的疤痕,很丑,特别大的痕迹,蜿蜒盘旋。”
“李元霜是你何人?”池卿清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姐姐妙算,这是我母亲的名字。”李松清有些激动的握上池卿清的胳膊。
忽的,他又骤然警惕起来:“你要作何?”
先前那人就是理由他母亲的名号将他骗走的。
池卿清眼中留下激动的眼泪:“我是要救你母亲的,我们一直在找她。”
没死就好,如此人才逝世,不论是哪一方都觉得惋惜。
说吧池卿清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我是大理寺的,先前奉官家命令,查找你母亲的案子。”
李元霜便是先前误以为失踪惨死的李夫人。
哭告无门
李松清认得令牌,见此也不再怀疑。
他起身对着池卿清拜了一礼,而后跪下以头掩地。
“恳请大人为我母亲伸冤。”
话毕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再次抬头已然满头血迹。
他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泪水与血迹融合,弄了满脸。
好似所有人都认为,只有血痕是通往真相的入口。
池卿清将他扶起,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额头血迹。
“不怕,你要相信我们,定然会换你的母亲,还所有人一个公正。”
池卿清声音温柔但却掷地有声。
她神色坚定,眼神丝毫不见退缩。
窗外明亮炽热,透过纸糊的窗纸也丝毫不减其光热。
饭后,池卿清带着他去了太子府。
想来近日徐正在找他,无论放在何地都是危险,也唯有太子府能护他安全了。
到了太子府,彼时江君熠已经回来,正巧省的他们等待。
池卿清带着李松清去书房,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十分眼生的侍卫拦住。
“你是何人,殿下不在进来作甚?”
另一个侍卫赶忙打断他:“不好意思姑娘,这人一直在前门巡逻,今日刚来内院,什么都不懂。”
池卿清笑着摆了摆手:“无事。”
“请。”侍卫恭敬道。
池卿清点头带着人进去。
看人进去那侍卫踹了一开始拦人的侍卫一脚:“你傻啊,这个姑娘便是池大人家的女儿,你培训时没看过吗?”
那侍卫道:“罪过罪过,当时培训之时拉肚子没去,幸好有黄兄你在,差点耽误了殿下的好事。”
黄侍卫笑着扶上肚子:“无碍,下次记得便是。”
“嗯嗯嗯。”侍卫刚忙点头应下。
外面的情况池卿清一概不知,她在里面等了一会儿才等来换完服饰的江君熠。
他一进来,看见李松清就愣住:“松清!!”
李松清见他来,瞬间泪如雨下,一个冲上去抱住江君熠:“殿下哥哥,母亲被抓走了,快要死了。”
江君熠带着他坐下,细细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松清抽噎着将事情徐徐道来:“母亲先前被他们抓走,然后又用母亲的名义将我也骗走,后来我们被他们囚.禁在地窖之内,终日不见太阳。”
“他们总是殴打母亲,想让母亲写什么东西,后来还打我,母亲就筹划让我逃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藏着,就遇上了大人姐姐。”
江君熠沉默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一直以为李夫人死了,还听信谗言立了衣冠冢。
见江君熠不说话,李松清有些着急:“殿下哥哥,救救母亲吧,她快死了,我逃出去的时候母亲哪哪都是伤。”
“他们还说七日写不出东西就将母亲杀了,现在已经是第六日了,而且我还跑了,我怕他们会提前动手。”
江君熠猛然站起身,想要动手,可理智告诉他要冷静。
池卿清看了他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吧,不仅为了李夫人,更是为了冤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