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十年又如何(13)

那时候，为了应对中考前的体育测试，每节体育课都是在反复练习项目中度过，跳绳，跳远，跑步，实心球。

“诶，你陪我练呗”

“哦”

她说的，我必然答应，只是心里想法很乱。

临近中考，和她的风言风语逐渐平息，可当她向我抛球的那一刻，我看见，周围又聚集了些看戏的目光。

“你站近一点嘛，不会砸到你的”

“扔那么近还好意思，到时候不过线怎么办？”

她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猛力砸了好几次，但实际都没什么进步。

“要不要我教教你？”

“不要！”

她很认真的砸了好多次，依旧没什么变化，

“诶，示范一下呗？”

我刻意的夸张动作要领，弓步，后弯腰，挥手弹跳，可那球就像是故意和我作对，抛出的距离还不如她。

“哈哈哈哈~”我看见她突然的蹲下，捂嘴笑了。“你怎么那么搞笑啊，诶哟，笑得我腰疼。”

嘲笑就嘲笑嘛，但是干嘛那么大反应，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立刻跑过去捡起球，重新抛，这次简化了所有程序，纯粹很用力。

球落地，很远。

“啊呀”

但，落在了她脚边，她惊起身，猛然弹跳后退，然后迅速蹲下，捂着脚踝揉了揉。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附近女生都跑了过去，“没事吧？蕾蕾”

“伤着了吗？痛吗？”

我一下慌了神，那么恰好，砸到了？

赶忙跑上前，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接受着那群女生恶狠狠的眼神。

“没事，碰到，撞了一下而已。”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而我，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继续继续，没事的”

她笑着，捡起球，示意没关系，想继续练。

我回到原位，不敢再开玩笑。

她是倔强的，认定了的事，谁劝都无用。

“到时候，成绩出来，一定和我说。”

盛夏来临，我真的害怕，今后各自东西南北，再见不过陌路人。

“当然。”

陪她漫步校园，走过操场，去了小卖部，在篮球场边的藤蔓长廊里坐了会，路过池塘荷花，白色的凉亭，从宿舍到食堂到教学楼，三点一线，那样的生活，逐渐在记忆里点点消逝，变成了拼凑不全的碎片。

第 13 章

（十三）

高考查完分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心如刀绞。有想过，会比预估分低一些，没想到，会差了十多分。

填志愿，成了难题。

前前后后翻了几遍那本所谓参考指南，也没找到一所满意的学校，最后，只能勉强填了几个没听过的远方大学，听天由命了。

“喂，不是说查完分立刻告诉我的吗？这都多久了，还要我找你？”

“额…和预估差不多啦，就是选学校和我爸妈意见不一致，在看嘛，忘了忘了，抱歉，你呢？”

“嗯，也差不多，一样，在看。”

那年七月，心情低落，躲在家里，无欲无念。

几月后，才知道，那天，我和她，都是慌话。

“确定了吗？大学，哪个？”

“嗯，要去北方了，正好出去玩玩，你呢？”

“靠山靠海，到时发给你看”

“好”

当时没多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模棱两可的，或许是因为，都没能去到理想的地方，于是，不愿意过多谈论。

那个暑假，没怎么和朋友聚会，知道成绩之后，心里懊恼不已，想尽办法给自己找点事做，应聘了个在街头发传单的活，顶着大太阳天天暴晒八小时，做了快一个月，又把自己闷在家里，努力提前自学大学里经济类的课程，什么法律，财会，金融，统统过了一遍，当时就只想着，高考砸了，要在大学里努力把成绩找补回来。

而她，整个八月，也并未再联系我，和以前的几个朋友也只是线上聊了聊，没再多唠什么。

“果然是你。”

图书馆，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头，入眼的人竟然是她。

“你？”我立刻合上书，示意她到走廊，“你怎么在这？”

九月入学，去了北方，

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看海。

学校在山上，宿舍能远望大海，

山上风大，北方少雨，天空更蓝，

是全新的环境。

“重新认识一下，市场营销一班，周蕾”

她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甩开了她的手，“干嘛，别逗我，这么巧吗？”

“是，我也没想到，可就是这么巧。”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今早自己发的朋友圈，不记得啦？”

我轻轻挠了挠头，带着歉意的微笑，“是哦”

宿舍里的新朋友都是晚睡晚起的习惯，就我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坚持早睡早起，于是清早起床，蹑手蹑脚，窗帘透不进一丝光亮，决定来图书馆逛逛，也是第一次来，于是发了条仅以前朋友可见的朋友圈吐槽了一番:习惯了早起的人，没有睡懒觉的福。

“所以你说的靠山靠海的学校，是这？”

“不然呢？”

“为什么说的那么模糊？”

突然的，好像碰触到了什么敏感的话题，我和她，同时沉默了一会。

“咱们考研，一定要考回去”

“嗯”

高考分数有多低，心里都清楚。

“诶，你选的什么专业？”

“金融，被调剂的”

“挺好的，我想选你那个专业，分还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