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苇随心度,此生上上签(169)
许是眼泪滴到了她无完肤的脸上,她皱了皱眉,忍不住痛呼出声。
闻言,他忙抬起头,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液体,动作轻柔到生怕再次弄疼她。
看着她全是伤的脸,他又一次控制不住眼泪,将她那只完好的左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沙哑道,
白子画:" “对不起…对不起…是师父不好,是师父没用,师父没保护好你,甚至到了现在…我…我都没有办法治好你…我没用…我没用…对不起…”"
那一世天之骄子,竟躺在她身侧,死死的握着她的手,哭到身子不停的栗战。
白子画:" “你知不知道,看着你现在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好想替你担下这一切…我宁愿自己担下所有,我都不想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我…我答应过你的…可我却始终没有办法将你安好的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我真的好恨…我好恨我自己!我明明说过要护你周全的…明明说过的…”"
他松开她的手,将头埋在自己的双掌之中,声音沙哑,声嘶力竭的道,
白子画:" “我好恨!”"
突然,一滴液体滴到手背上,他下意识的松开手,却见她的左眼眶里又流出暗紫色的血液。
他惊,忙坐起身体,将她抱入怀里,手运起内力灌入她体内,试图尽快将疼痛从她身体里驱散。
花千骨:" “啊!!!”"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两手死死的捂住眼眶,痛到呕血,
花千骨:" “师父!师父!啊啊啊!师父!小骨好痛!”"
她歇斯底里的唤着,有更多的血液从指缝里流出,顺着脸庞流到了她的身上,甚至于他的白衣都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白子画:" “小骨!小骨别怕,师父在这,没事的,别怕别怕…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小骨乖…听话…”"
他忙加大手里的内力,一边轻柔的安慰着她。
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和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带给了她心安,还是因为内力的输入,她竟顿时止住了呼唤,甚至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见她终于缓解过来,他吐出一口浊气,却没有收回内力。
白子画:" “噗!”"
可也支撑不了多久,一口温热的鲜血从嘴里吐出,他被迫收回内力。
白子画:" “呵…”"
苦笑一声,他抿了抿唇,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又复将她平放于床上,自己亦与她一起躺下。
理了理她额角散落的乱发,衣袖轻轻为她拭去额上因为疼痛而泌出的一层冷汗。
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苦笑道,
白子画:" “看,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不过为你疗伤,这点能力我都没有…呵呵…”"
指腹极轻极轻的抚了抚她被绝情水腐蚀的脸,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尽量将声音说的平稳些,
白子画:" “傻丫头…前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竟是这般被泼下绝情水后发配蛮荒的吗?”"
手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物,拼命的咽下喉咙泛起的酸涩,他红了眼眶。
待重新将那颗泛起密密匝匝的疼痛的心脏平稳后,他又重新抚上她的脸,又复喃喃细语道。
白子画:" “傻丫头啊…你怎么能相信他二人的话,信是我下令泼的绝情水?我知情已入骨,绝情水泼下,你必是痛入骨髓,我都知吶…我怎会下令泼你绝情水…我又如何舍得…他们不过只是挑拨离间…你又怎能相信?”"
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
白子画:" “傻丫头…你既误以为是我下令泼的绝情水,那流放蛮荒之时,你又是怎样的心如死灰?傻丫头…你怎么那么傻?我教你了整整七年,你半分都学不会,唯有这傻,你却是无师自通。好在…好在我去找你,将你带回家…不然…我的傻丫头又要受多少欺负,又要孤苦伶仃到什么时候?我…我会心疼…”"
吞咽了一口唾液,他又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抚着她那个没有瞳孔本应柔软却又有点硬绷的左眼眶,他再控制不住眼泪,哽咽着声音,道。
白子画:" “天命不公…天命不公啊!上天!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明明说好的!我只要她安好的在我的羽翼下平安无忧的,这剩下的一切,我一力承担!明明说好的!”"
抚着她的脸,他哭着,喃喃自语,
白子画:" “对不起…”"
白子画:" “咳咳咳!”"
许是身体太过虚弱,他竟又咳出了血液。
白子画:" “嗤…又是血…”"
他自嘲一笑,只觉视线开始朦胧起来,他慌了,忙牵过她的手,死死的握在手心里,而后,无力的闭上了双眸。
二人的手紧紧的相扣在一起,那一刻,就连呼吸都缠在一起。用幽若后来的话来讲,就是,不管发生什么,尊上依然在师父身边从未离开,哪怕是死。
番外 求二尊施恩
耳畔,一阵微风吹过,微凉、微凉,好似刀子般割碎了她那颗麻木的心,她只觉浑身血液都随着他那句“他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已经死了!花千骨,你将永失所爱!”话而凝结起来。
缓缓地,眼泪渐渐袭上眼眶,她亦缓缓的跪下身子去。
待竹染二人到了绝情殿,就看到这一幕。她跪在地上,那双眼里宛如充了血。
花千骨:" “师伯…师叔!我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他…让我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