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苇随心度,此生上上签(176)
听着这样委屈的声音,他回过头,身后的她,眼上还缚着白绫,伸着双手,像是在等待着他的拥抱。
他想…他想将她抱入怀里,柔声告诉她,别怕,师父没事。
可是,不行,身体剧烈的疼痛,由不得他动弹半分。他只能一下又一下的给自己顺着气,仰头如一个垂死之人一般喘息着。
花千骨:" “师父!!!”"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自己,她慌了,直觉告诉她,他真的出事了。
恐惧、担心等复杂情绪的驱使下,她竟翻身下床,想要去寻他。
可眼睛看不见,她没走几步就狠狠的摔倒在地。
身上的伤口裂开,他痛的忍不住痛呼出声。
花千骨:" “啊!!!师父!小骨好痛,你在哪!师父!”"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唤着。
闻言,他忙转过头,却见到她跌倒在地,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从她的伤口流出。
他心痛万分,忙想站起身去扶她。
但奈何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站起身体。体力不支后又惹得胸口一阵闷痛,一口气提不上来,他又只得仰起头,双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气。
花千骨:" “师父…你真的不要小骨了么?小骨真的好痛…”"
他真的不要她了么?自己都这样了,他都不愿出来见她。
傻丫头…我如何会不要你?只是,对不起…师父真的没有办法了…
听着她这样委屈的话语,白子画只觉得胸口的闷痛更甚,如万蚁噬心般令他无法承受。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眶流出,接着眼眶一阵剧痛,她死死的捂住眼睛。
花千骨:"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她嘴里发出,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回过头,却看见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断有鲜血浸透了她眼上的白绫,流了她整张脸。
该死的!怎么又流血了?!
他咬牙,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扶住门槛,试图想站起身体,但几番努力都将无果。
花千骨:" “啊!!!”"
她痛的在地上翻滚起来,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流了她满手。
白子画:" “小骨!”"
第 189 章
他低吼出声,心下一急,内力激发,他终于能站起身体了。
花千骨:" “啊!!!师父!好痛!”"
疼痛,越来越甚,她痛得几近声嘶力竭。
白子画:" “小骨!”"
他疾步跑到她面前,半跪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白子画:" “小骨别怕,师父在这,别怕…”"
他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后抬起手运气为她疗伤。
花千骨:" “师父!你怎么才来?你去哪了?小骨好害怕。”"
终于等到他,她忙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他又会消失。
白子画:" “乖,别动,师父在替你疗伤!”"
他忙喝道,一手扶住她,一手为她疗伤,倒也有些吃力。
花千骨:" “师父…你刚刚是不是吐血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师父! 啊!!!”"
她又忍不住揪住他的衣角痛哭起来,这倒让他好容易为她止的血又白费了。
白子画:" “小骨!别哭了!”"
见她这般垂泪,他也无法,只得点了个昏睡咒让她昏睡在自己的怀里,才方便为她疗伤。
如此,一会过去,方才做了罢,他这才收了内力。乍看,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沉重。
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到床上,自己也褪去外衣躺在她身旁。
看着此刻她略显病白的脸色,他勾了勾唇,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道:
白子画:" “还是睡着的你比较乖…”"
接着,吻了吻她的额,亦慢慢阖上了双眸。
………
幽若:" “师父!师父!”"
大约是辰时,殿外传来一阵女音,那声声师父,并不减两百年前那人的风采。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眸里一片冷意。起身打开了门,却见幽若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
幽若:" “嘿嘿…弟子幽若特来向尊上请安!”"
说着,便又弯了弯腰作揖。
白子画:" “呵,这都辰时了,弟子请安一般都是卯时。你这请安未免有点晚了?”"
他冷哼一声,冷冷的揭穿了她,
白子画:" “说罢,来绝情殿是为何事?”"
见他看穿自己,幽若便也不再装了,忙起身急道:
幽若:" “尊上!听说师父受伤了!可否让幽若进去与师父一见?”"
白子画:" “她刚刚睡下,你莫要来扰她,先回去吧。”"
说罢,刚想关上门,却被幽若拦下,
幽若:" “不!尊上! 弟子…弟子还有一事前来!”"
闻言,他终于停了手,道:
白子画:" “还有何事?”"
幽若:" “弟子…弟子替儒尊来传话,请您移步销魂殿议事。”"
听到销魂殿三字,他脸色一凝,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飞声往销魂殿疾去。
得了应允,幽若忙进了房。
刚走到床边,就看见那人眼上还缚着白绫,脸上被绝情水腐蚀的都能看见白骨,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
她忍不住掩面低泣,尽量不要自己哭出声扰到她。
坐到床边,牵起她的左手,这才发现她的整条手臂都被撕去了外皮,只露出了深深的白骨,着实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