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苇随心度,此生上上签(42)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苦涩,她不会伤他,但他会为了是六界而伤她…
各派掌门:" 上仙以身试险,为六界除去妖神!乃天下鉴!"
一句无意的话语却如利剑般刺痛着白子画的心,本就惨白的薄唇瞬间没了血色。
白子画:" 别说了,走吧。"
七杀大殿
霓漫天:" 花千骨!!有本事出来!!"
霓漫天那仇恨的声音响彻在大殿,显得格外的瘆人。
一抹红光闪过,花千骨的身影显现在主座上,看着她容貌恢复,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花千骨:" 你居然出来了?为什么?你犯下了那么多错,为什么还不知悔改?!"
霓漫天:"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悔改?!"
她没错?那她错了什么?
爱错了人?
花千骨:" 碧落剑,洗髓散,绝情水!一件又一件,我可以原谅你,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霓漫天:" 那是因为她该死,谁叫她想要放你出来的!?其实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花千骨。"
花千骨瞳孔猛然放大,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甚至能听到骨头交错发出的声音!
花千骨:"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拿去吧,这洪荒之力我从来都不想要。"
她不想做妖神,她只想做绝情殿上他上慈下孝的徒弟,常伴他左右。
呵,霓漫天冷笑,待她吸走了她的洪荒之力,她也要她尝尽生不如死的绝望!
花千骨转身,任由她吸取自己的力量。
洪荒之力慢慢的抽离身体,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慢慢的,她闭上了眼。
霓漫天突然感觉那股力量一直在冲撞着她的内丹,仿佛要破体而出。她眉头紧皱,以为是一开始的不适应,又继续大量的吸收!
霓漫天:" 啊!!!噗!"
内丹完全爆破,她被那股力量推开一丈远,一大口黑血猛然喷出,七窍都在流血,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渐渐地消散!怎么会这样!?不能亲眼看着花千骨碎尸万段她死不瞑目!!
花千骨看着她,眉头微皱,怎么会这样?那股力量为何那么排斥她?
霓漫天:" 花千骨……这辈子…下辈子…或许生生世世…我们只能是宿敌!永远…势不两立!"
三魂仅剩一魂了,她要离开……
霓漫天:" 朔风……等我……我来了……"
又一口血吐出,她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花千骨看着地上的她,她用自己的方式永远地解脱了…那她呢?永生的岁月里,她只能像一个怪物一样在茍延残喘!
瞥见拐角处那抹白影,花千骨的眼里竟有一丝无助,她怕了…她怕他不相信她…
白子画轻叹一口气,接了霓漫天的遗体,与她到葬着朔风的坟地里埋葬了她。
花千骨:" 这倒是一处不错的地方,倘若我死了,能葬在这也不错。"
她无意中的话,却令白子画一惊,刚刚霓漫天吸取洪荒之力时,她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令他心惊:
白子画:" 小骨!"
你如何能死!?你死了,独留我一人如何独活!?
白子画:" 我知道你没有杀漫天,她心中太多仇恨了,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花千骨愣,他相信她?心口不由一痛,倘若相信她,当日就不会行刑,倘若相信她,就不会逐她去蛮荒,倘若相信她,她现在就不会在这!
白子画:" 放下吧,一切还来得及,随我回长留海底吧"
看,这才是他的目的,为天下除去妖神,永绝后患!她苦笑
花千骨:" 没有以前,就现在的我。你说恨,我谁都不恨,在这世上我唯一能恨的只有我自己。但,你说放下,还不如杀了我。"
她说完,转身回了七杀殿。白子画看着她的背影,手慢慢握成拳,薄唇惨白如鬼魅,根本不信一个活人。
她说放不下,他们是真的越走越远了;她想死!她想用死来逃离他!没有她,这仙山岁月如绸,他如何一个人独活!?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所有誓言成空,那惊天的一剑最终还是让他们阴阳两隔,整整两百年,六界中再无那人的存在!
第 52 章
步入寝殿,看着站在窗边的人,他只觉得心口处满是沉闷的钝痛。
花千骨:" 你回来了?"
她转过头,满目的释然和…绝望…她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苦笑让他心惊。
小骨…薄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唤出声。
花千骨:" 我去外殿,你睡吧。"
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寝殿。擦肩而过的瞬间,白子画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团火焚烧着。
她不需要他陪了,这几日的同榻而睡,终是他一个人习惯了…
殿外,正在下着雨,她没有打伞,周身散发的真气自动结成结界为她挡雨。
雨水滴落到不远处的水洼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切都成了背景。
她坐在亭子里,望着雨水打落着泥地里小草,试图将它折断。那小草无数次被打得弯下了腰,却又无数次的挺起,似是在与天斗,它那一次又一次挺起草茎的动作似乎在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定!
远处某个角落里,有一颗种子得了风雨的洗礼,在土壤里生根发芽,一次次的拼尽全力想破土而出。
她苦笑,世间万物都在为新生而拼尽全力,任何东西都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唯有她,好像没有什么动力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