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园的白月光(161)

七楼。

她又转头看向教务楼的每层楼房间数。

一个房间有一个空调外机，她按着空调外机细数，得出精准的数据。

七楼八号房间，黄毛少年。

这么多信息，应该能让她在梦境结束后，查出凶手的身份。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确定当年褚君有没有查过后续。

不过……

现在“少女官关”走了，香芋也下来了，那，褚君呢？

苏青千再一次抬头眺望教务大楼的每一扇窗户，试图在一扇扇紧闭的窗户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但每一扇窗户都因为下雨紧闭着，不见半个人影。

褚君真的是这个时候，和她第一次见面吗？她左右眺望都不见熟悉的身影，不免开始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尤其是香芋现在还静静躺在绿化带里，再耽搁估计鸟命就没了。

想到这点，苏青千忍不住往教务处大楼靠近，直到贴近一楼房间的窗户。

窗户只是虚掩着，能拉开。

如果一楼这个房间是贵族子弟的专属休息室，那往上几层楼的同一个房间应该也是。

她犹豫地抬起手，想要把窗户拉开确认答案。

没承想，还不等她的手碰到窗户边缘，眼前倏地花了一下，伴随着咔嗒一声。

紧闭的窗户，开了。

苏青千心吓一跳，一股做坏事的心虚感油然而生，连抬头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记忆中漂亮的贵族少年，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窗户后面，冷白皮肤被他旁边的黑色窗帘映衬得格外明显。

褚君。

少年时期的褚君。

熟悉又令她安心的冷松气息，让苏青千瞬间放松下来，甚至不禁带着好奇与欣喜，将少年的模样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

又在看清少年的模样后，一种奇怪的怪异感油然而生。

窗户后的贵族少年是褚君没错，但又不太像她记忆里那个高冷又傲娇的同桌。

起码此时站在窗户后面的贵族少年，冷白的皮肤偏向病态，深邃的眉眼冷冽冰封一片，眼皮下印着一层浅浅的乌青，薄唇紧抿也无法遮掩泛白的唇色……

是了！

褚君说过，这个时候他刚拿下褚家实权，状态并不太好，所以才会选择在帝都学园里确保安全。

他现在该不会是受了伤，正躲在专属休息室里养伤吧？

苏青千立即将目光下移，试图在少年身上寻找受伤的痕迹。

“你想看什么。”

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沙哑男声，猝不及防地在头上响起。

苏青千一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慢吞吞抬头。

平静无痕的视线，清晰明了地落在她脸上。

浑身的血液被这个过于冷漠的目光冻住，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能……看得到我？”

她紧张而不自知地，紧紧与相隔一道墙的少年对视，既期待答案的肯定，又潜意识害怕答案是肯定的。

但少年并没有开口回答。

幽深隐晦不明的冷冽目光，仍然锁定在她身上，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

身后的雨似乎又变大了。

苏青千不禁咽了咽口水，将手中的伞柄握得更用力一些，暗暗忐忑起来。

不回答，是听不见她说话？

还是看不见她，与她对视其实是……

实在等不到少年回答的苏青千，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试图找出少年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后面的某一点的证据。

还没看两眼，身后就又响起少年冷冰冰的声音。

“你是谁。”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硬生生被少年过于冰冷的语气变成陈述句。

苏青千僵硬地转身，再次与少年冷漠的视线对上。

褚君问，她是谁……

五年前的褚君，还不认识她。

这个认知，让她立即感到几分窒息，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等不到她的回答，少年再次启唇：

“是人，是鬼。”

什么……人啊鬼啊。

苏青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中的雨伞往后撑了撑，露出完完整整的自己，试探地问：“你看我这样，像是人还是鬼？”

随即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追问：“你真的能看到我？”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她都搞蒙了。

“不然？”少年冰冷的语调里，总算多了一分符合内容的疑问。

那就是看得见她了。苏青千得到肯定的答案，心情逐渐复杂到极点，动动唇，呢喃道：“可是为什么会看到？刚刚……”

和她擦身而过的“少女官关”就看不到。

脚下的雪地靴已经彻底被雨水溅湿，身上的披风斗篷也一样，湿润过后就是沉甸甸的，压得苏青千肩膀有些沉重，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如果她是真实存在的，那刚刚过去的“少女官关”，又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青千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搅乱得一头雾水，忍住将披风脱下来的冲动，后退一步，重新与窗户后面的少年对视，认真地询问，“褚君，你现在，真的能看到我？”

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庞，徐徐勾起一抹冷厉又掺杂着几分讽刺的嗤笑。

只见他抬起右手，微曲了曲修长的食指。

一抹高大板直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少年身后。

苏青千看到熟悉的人，顿时眼睛一亮，“阿羡！”

此时的阿羡身材还没有五年后那样肌肉爆炸到吓人的程度，但也不差，站在少年褚君身后，只比褚君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