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悸(118)

绚丽的色彩在她的眼里闪烁着，只留下一句：“程琰，好漂亮啊。”

似乎听见微不可察的叹气声，随后是释怀的嗓音：“赶上了。”

赶上了？

什么叫赶上了。

林雨烟低头看了眼时间，离今天过完，还有三分钟。

意思是说，这场烟花大秀还有三分钟就要结束。

远处的烟花依旧在放，变化着颜色，洒在头发丝上。

她说：“程琰，没关系的，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看。”

被他打断，“不，是接下来要说的话。”

“嗯？”林雨烟怔怔的望着他。

“原本是想在剧本杀后就和你来，正好可以看完整个烟花秀。”他面色沉静，缓了一口气，接着说，“可是中间有事耽搁了。”

说的是关于沈念念那件事。

来的过于突然，就连林雨烟也没有预料到。

这么一想，确实很微妙。不然为什么每个流程都朝着特定的方向上进行，也许是，他预谋了她要和他去东京看烟花这件事，预谋了很久。

“抱歉。”他的嘴角小幅度扯了下，“只让你看了三分钟，就要说接下来说的话了。”

他过于认真，林雨烟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手指缩了缩。

“初三喜欢你或许不是真的。”

林雨烟感到诧异。

他眼底放空，“或许是……比它还早。”他说，“林雨烟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你就觉的你好可爱，就好想欺负你，拽你的小辫，推你的沙堆，其实就是为引起你的注意。每次看你气鼓鼓的模样，我就觉得很开心，因为你只对我这样。”

林雨烟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小孩，但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他。

烟花上空，他弧度上升一度。

“所以，初三的喜欢，可能是真正认清内心的喜欢。”知道那是爱，不仅仅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更为了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他偏了下头，整理她的衣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才被亲皱了。

“林雨烟，我是不是很早熟啊，惦记了你很久。你怎么这么笨啊，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为什么你看不到。”他的鼻尖有点苦涩，“我承认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好，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些就生闷气去喜欢别人。”

他说：“我的生命里只有你。”

无关他人，只因为你是你。

“我们那年夏令营，路过一个大树，很多人都朝上面挂红绳，你记得吗？”

林雨烟点了点头，那时候他坐在她们班车上，她还故意和旁边人换了下座位，不想叫前面的人再询问关于他的事，故意装睡。

“你那时候问我挂了什么，我是不是遮着没给你看。”

“嗯。”林雨烟再次点头。那时候小，好奇心重，他不想给她看，她还偏要看，最后他就直接把她抱走了，被好多人嘲笑，羞死了。

“我害怕吓到你。”

他拧了拧手心，在抉择中，最终从兜里套出个东西。

正正方方的红绳上，写着几个字：22岁的程琰，一定要娶22岁的林雨烟为妻。

手指颤抖着，仿佛有人扼制住她的呼吸，感到逐渐窒息。

“我抽空去了那里，把它拿下来了。因为。”他停顿片刻后，“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

烟花就要结束，渐渐隐去身影。

林雨烟呼吸紊乱到不能自我，伸手去接，感受到红布摩擦的质感。

“决定权是你，永远是你，一切的一切不能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澄清你之前问我的问题。你问我，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争抢你这个人的感受。”

“现在。”他郑重其事地说，“是喜欢你这个人。”

“从小到大，都只是喜欢你这个人。”

“就算没有卓译柯，我也会对你始终如一，可是，有他，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我好害怕你离开我。”

让他毕生的梦想毁于一旦。

他承认他做过很不好的事，但他会改变，直到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最后一支烟花落幕，他将她抱在怀里，用尽全力撕扯着，说：“林雨烟，我真的好喜欢你。”

“就这样，永远永远好不好？”

－

飞机停靠在原地，过于匆忙的观看到一场烟花秀，以至于像一场梦。

下飞机，手被他牵着，没有坐车回酒店，两个人在夜晚散步。

以往肯定不会这么晚不回家，现如今有他在旁边，竟不害怕什么。

在这个不熟悉的地点。

林雨烟抬眼看他，只能看清他的背影，逆着灯光，半隐着，犹如黑沉沉的漩涡，真没想到刚才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感到冷，重新将围巾套上。

他突然停住脚步，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随后回看了她一眼，问进吗？

林雨烟奇怪的朝里看去，都是些吃的，回：“你饿了？”

他好奇怪的在笑，说：“真饿了。”

说完俩个人就进去，语音用日语播报：欢迎光临。

林雨烟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将食物端上来，她点了点章鱼烧，天妇罗，味增汤，以及关东煮。

如果吃不掉，就把程琰当垃圾桶，威逼利诱他吃她剩饭。

看着他单手插兜，一手撑着纸盒，随后飘出来诱人的香味，林雨烟搓了搓手指，感到蓄势待发。

他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整齐的将关东煮放在她的面前。

耳边突然听见盒子掉下的声音。

林雨烟下意识视线扭了过去，正正方方的小黑盒，看不懂日语，只能看见“快感”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