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悸(42)

就如同午后夕阳下陷，音乐从窗户里溢出来，他斜靠在外墙壁，化身为一位静默的偷听者，偷听她的幸福。

他决定去找林雨烟。

也许琴室退款只是因为她想在学校室内练琴。

这么想，程琰逐步开始上楼。

每一级阶梯都镶嵌声控机关，随着脚步声亮起，一直延续到四楼。

停靠在403，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程琰顺势打开房门，屋内一片黑暗，他按压开关。

亮堂堂的房间，一尘如洗。

正好有个保洁阿姨路过，感到新奇，问了句，“这屋子居然里面还有钢琴啊，我还以为是杂物室呢，没见过一个人来。”

程琰没吭声，保洁阿姨觉得这人挺奇怪的，就走了。

在钢琴旁坐了会，程琰给林雨烟发了条信息：在哪？过来弹个钢琴给我听。

五分钟后，依然了无音讯。

程琰怀疑林雨烟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内心烦躁，他想抽根烟。

烟雾缭绕，明灭交织，吸了一口入肺，抖动烟灰，趴在窗户口，视线下移。

水上报告厅旁，一对小情侣在恩恩爱爱，抱在一起。

没那个兴趣，程琰准备将窗户关上。

有个小情侣比较敏感，听到声音，抬了下眼睛，突然一抖，男孩想亲她，却也只亲到耳后根。

意识到女孩的目光，就这么抬眼。

三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程琰顶不耐烦的咬了一下烟，声线愈发清晰，“林雨烟，还不上来？”

第20章 淋雨

完蛋, 完蛋，完蛋。

在这个紧张的瞬间，林雨烟的脑袋里根本蹦不出来什么新颖的词。

头顶虚汗冒着, 手指不断蜷着。

她怎么能预料到在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和他相遇，四楼, 林雨烟心下一惊，好像是他递交钥匙的房间。

早知道就再换个地方了。

林雨烟开始自责。

低头心虚的瞬间，卓译柯搂住她的肩膀，开始宣誓主权, 对上挑挑眉毛, 是挑衅。

虚掩的窗帘盖住他渐显努色的脸, 低沉的嗓音和浓厚的烟一起向下绕，“林雨烟, 我打电话给你妈了。”

“3。”

“2。”

“1。”

倒计时来的很快, 铃声瞬间响彻云霄，寂静的林子里回荡, 林雨烟的全身开始僵硬，慌乱推开他。

卓译柯感到不解，“都大学了，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那铃声还在响, 林雨烟肉眼可见的紧张。

“我妈是真不让谈。”

谈了就要念叨一辈子。

她希望林雨烟一直按部就班，在她的理念下成长。

林雨烟看了眼他嚣张的神情，语气放软, “程琰，求你了, 你别打了，我上去了。”

他一直在看, 从上到下，居高临下。

林雨烟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四楼虽然不高，但一口气上完不免气喘吁吁，再加上她有点低血糖，所以脸色有点苍白。

本想在过路口缓缓，显得不那么狼狈，却不想，他就在楼道口倚靠着，像是刻意在等待她的身影。

声控灯很昏暗，明暗交织，看不清他的情绪。

林雨烟吞咽了下口水，缓缓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程琰。”

“你到底要干嘛啊？”

他没吭声，始终眼皮下拉，故意给她摆脸色看。

林雨烟也有脾气，直接开怼，“你到底烦不烦人，什么事情都要上报给我妈，你是我妈的儿子吗？不行你就过继过去吧……”

话还未说完，一双手便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向上抬起。话无法说出，只能变成呜咽一片。

“你确定要跟我这么说话？”

他的嗓音沉的像冰锥。

“现在是我来质问你，不是你来质问我的时候。”

林雨烟牙间打悬了下，感受到鼻腔里有一阵烟味。揉了揉他松开手指的地方，皱了皱眉头。

还说听她话，哪里听了。

“过来。”

他拉她手，攥的很紧，林雨烟去拍他手背，逐步变红，但力度雷打不动。

几乎是拖着进入403，随后是门芯扭动的声音。

当着她的面，明晃晃的将门反锁，林雨烟斜靠在墙角，眼神逐步开始慌乱。

“你要干什么？”

能感受到塑料拆开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浓厚的酒精味，林雨烟皱了皱眉头，看着它逐渐迁移至后脖颈，力度开始加大。

粗粝的纸张摩擦娇嫩的皮肤，林雨烟不免眼圈泛红，喊了句，“疼，你慢点。”

怎么还是这么粗暴。

“你也知道疼，我看他刚才亲你的时候，你挺爽的。”

他抵住她的脖颈，轻轻扇了扇她的脸蛋，带来一阵风，林雨烟身体发颤。

“再怎么着也不关你事吧？”

林雨烟咬牙切齿，推开他。

“放我出去。”

程琰面无表情的去拽她的衣服，毫无反手之力，直接径直撞入他的怀里。

“你觉得是他亲你亲的爽，还是我亲你亲的爽。”

什么跟什么啊？

林雨烟根本不想回答。

他轻笑，单手托着她的大腿，身体开始悬空，林雨烟尖叫了下。

“现在知道害怕了？”

余光中看见钢琴的身影，林雨烟突然明白他的意图，不断挣扎，“程琰，你放我下来。”

窗户尚留缝隙，夜色中的缕缕凉意悄然渗透。

正中间的琴键同时下压，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林雨烟为维持身体平衡，只能扶着钢琴边沿。

“宝宝，好棒。”

程琰开始夸赞她。

疯子，林雨烟暗骂。

意识到她要有所行动，程琰压住她的肩膀：“别动，门口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