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叫喜欢(66)

“然后，她就是那节课的老师。”

“……”

“……”

孙煜卓朝他拱了拱手，爆笑出门了。

傅尧挽住陆凛的胳膊，眨了眨眼，“真的吗？还是借口？”

“你猜，”陆凛自然而然把胳膊抽出来，“教室号发你，上完第一节课过来。”

“好哒。”

“……”哒你个头！

陆凛的选修课是“近现代文学作品赏析”，对文学感兴趣的人来说，可能是视听盛宴，对其他人来说水得可以。

陆凛和傅尧坐在靠窗后边，陆凛这个真的上课的人做起了数学题，傅尧蹭课倒是听得很认真。

陆凛做完一道题，不由分神往前面的电子屏看了眼，屏幕正好在放史铁生的一段话：“尴尬是一种可贵的能力……”

第一句话就把陆凛吸引住了。

尴尬哪里可贵？想到自己跟傅尧最近这段时间的拘束、局促、不自在的状态就心累，轻松不才是最好的常态吗？

他不由继续往下看。

“因为，反躬自问是一切爱愿和思想的初萌。要是你忽然发现你处在了尴尬的地位，这不值得惊慌，也最好不要逃避，莫如由着他日日夜夜惊扰你的良知，质问你的信仰，激活你的思想。”

质问你的信仰，激活你的思想……

为什么质问，以前坚信的是错的吗？

为什么激活，要打破固有观念接受新的吗？

为什么男生不能喜欢男生？

为什么不能接受被男生喜欢？

为什么喜欢傅尧那种类型的女孩子而不是……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霹雳闪过，陆凛莫名慌了下，有什么朦胧的念头不受控制清晰起来，让他不敢深究。

“进退维谷之日正可能是别有洞天之时。”

陆凛喉结滚了滚，收回视线时下意识朝傅尧看过去，正撞进他一双明眸，漆黑深邃，酝酿着能把人吸进去的风暴。

双标

那天之后，陆凛面对傅尧的时候又开始有点闪躲，但他也很注意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生怕傅尧脑子一抽就又送出去一个粉红信封。

一周很快过去，新生晚会姗姗来迟。

不过大多数人也就热闹新生晚会的名头，对节目没什么期待，毕竟互联网那么发达，明星的节目都看不过来。

观众席是按学院班级坐，陆凛大多数时间在打游戏，一局刚结束，傅尧的信息发过来：【在干什么】

陆凛：【打游戏】

傅尧：【我还以为你得看节目】

陆凛只记得班长说的到数院节目的时候给点反应，下意识回：【还没到我们院】

傅尧：【哦，你来看晚会就是为了看你们院的节目】

陆凛瞬间想起来数院是谢梦泠的节目。

傅尧：【行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意思，谁都不喜欢，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

傅尧：【是我的错，是我过度敏感，是我诚惶诚恐，是我寝食难安，是我没完没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陆凛不惯着他：【嗯，你知道就好】

傅尧：【好冷漠[哭]】

傅尧：【我现在就像你十八岁那天晚上在楼底下吹着风一样冷】

“……”

陆凛感觉十八岁生日那天把傅尧拒之门外，会是他一辈子的把柄。

如果陆凛谈过恋爱，他会更精确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女朋友反复翻旧账。

旁边孙煜卓拍了拍他的胳膊，“下一个就是我们院的节目。”

陆凛分神往舞台看了一眼，是两个主持人，手机还在震，他又低头看对话框。

傅尧：【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男生，我不应该那么脆弱，我不会感冒的，我顶多发烧】

傅尧：【发烧太好了，可以不用学习，多休息两天，就是挂针太疼了，疼也没关系，就是哭出来太丢人了】

“……”

陆凛服了：【滚去后门拿外套】

傅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能撑，比起我感冒，我更不希望哥哥感冒，我会良心不安的】

陆凛：【那你就冻着吧】

傅尧：【可是我已经快到后门了，你又要放我鸽子吗……】

“……”

陆凛站起身，猫着腰要往过道走。

孙煜卓：“你干嘛去，快到了。”

“乐于助人。”陆凛随口扯道。

“什么玩意儿？”孙煜卓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厕所。”陆凛甩开他。

到了后门，傅尧正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腿支地一腿弯曲，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圆领卫衣，略显空荡，衬得整个人清瘦而挺拔。

陆凛脱了棒球服外套扔过去，“怕冷还不穿外套，真有你的。”

“我哪知道温差这么大，白天也不冷啊。”傅尧慢条斯理套上外套，笑了笑，“你给我没关系吧，冷吗？”

“冷也不会感冒，穿着吧你。”

陆凛转身正要回去，却忽的被勾住肩膀往后一拉，整个人被傅尧从后面熊抱了下，含着轻笑的嗓音响在耳边：“哥哥，有你在真好。”

“……”陆凛面无表情回头，“你——”适可而止！

“三分糖，你应该不嫌甜，”话没说完被傅尧打断，他抱一下就松手，从旁边拿出来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尝尝。”

他们俩吃吃喝喝一向分得不清，他都买了，陆凛就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立马看向奶茶杯签，“全糖。”

“哦，那应该是给错了，”傅尧把他手里的奶茶拿过去，又拿过另一杯给他，“你喝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