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红黑岁月(395)

等内斯塔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尤利安已经站在钢琴旁边了，他随意地翻看手里的谱子，“好吧，尤利安，我们今天来练习肖邦F小调幻想曲，你的进步很快，我相信再过几天你能完美演奏了，等保罗回来你可以谈给他听听看。”

听见他的声音，尤利安转过头来看着他，鼻子嘴巴和眼角都红红的，卷翘的睫毛也湿湿地黏住，看来他很舍不得自己的丈夫，他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乐谱，内斯塔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了，他穿了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的西装裤，黑色腰带很好地将他纤细的腰肢困住，紧实的屁股因脚步晃动着，内斯塔咽了咽喉咙，平稳自己有些晃动的心，随后他来到了钢琴边。

“需要先复习昨天的指法吗？”尤利安坐下来抬手架在琴键上。

内斯塔把谱子放到他面前的架子翻开到今天的内容，“我相信你记得，不过，是的。”

说完尤利安开始按下琴键，音乐声叮咚响起，他有一双钢琴家的手，修长有力，虽然只是在弹奏最基本的音符，只看外表也会让人觉得他在音乐方面造诣非凡，他的薄唇抿住，好像积蓄了沉甸甸的知识和技巧，黑色柔软的头发和明艳又多情的五官，哪怕是看着他都能受到他情绪影响，像这样的人，天生有扰乱别人的能力，怪不得马尔蒂尼会为他收心。

内斯塔双手插兜，站在一边，从看他的手指听他弹奏，眼神不自觉地来到他的脸，他正垂着眼皮，专注地挥动小臂，在琴键上跳跃，接着一个卡噔声，他弹错了，“也许是我的手指张得不够开，跳到这个键只卡到了边缘，”他停了下来，举起自己的右手给内斯塔看。

内斯塔愣了愣，然后回过神来，“不一定，你可以稍微快一点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如果曲子更复杂的时候就跟不上了，”尤利安不同意这种做法，“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好吧，我来演示一遍，”内斯塔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琴椅并不长，他答应了弹一遍尤利安却没有让开位置，内斯塔疑惑地看着他，尤利安却撇了撇嘴，一把将他拉下来坐在自己旁边。

内斯塔心里咚的一声，回头只看见他的微笑，“这样弹我看得更清楚，”除了不思议的艺术气质，尤利安还有一把好嗓子，沙哑又绵软，现在正以一种超近的距离在内斯塔耳边响起，他不由得红了脸，赶快将视线转回琴键上快速地说，“好吧，那你跟着我练。”

这个下午他和尤利安以这种方式完成了教导，导致内斯塔不记得今日课程完成的怎么样了，到后来，下人来请示用餐，他才发现时间过去那么快。

“晚餐是炖牛肉和蘑菇汤，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下人远远站着轻声提醒。

“哦，那今天到这里吧，我先告辞，”内斯塔回过神来几乎是跳开一样快速地站起来，尤利安却在椅子上没有动。

“不玩游戏了？”他双手还留在琴键上，内斯塔想起刚刚他们的手臂一直贴着，手指也总是撞到，他的肤感异常柔软。

“明天？我把课程稍微简短一些，”回忆起尤利安带给他的感受，内斯塔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关注，但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他总能控制好自己的。

尤利安听见他的回答摆手让下人先走开，然后随手按下琴键，伴随叮咚乐声，他低声地说：“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吃了……”

“尤利安，不吃晚餐对你身体不好，你太瘦了，”这是真的，内斯塔第一次教他的时候，完成后尤利安送他离开，在门前的阶梯一脚踩空，内斯塔扶了他一把，那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你关心吗？”他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内斯塔，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内斯塔心里一颤，这些已经稍微超过界限的言语令他警钟大作，可这是尤利安，几次下来几乎在他梦里常驻的人，如果能干脆拒绝他，想必就不用挣扎了，“我当然关心你，不仅是我，你的丈夫也很关心你的健康，”他故意地提起马尔蒂尼，好打散那种不明不白的气氛。

尤利安站了起来向他更进一步：“你关心我就别留我一个人，吃个饭玩会游戏很难吗？楼上有那么多房间，难道还不够让你住吗？”

“只是....只是我的课完成了，”内斯塔撇过头去不与他对视，但尤利安偏偏要让他看着自己，倾斜着对上他的眼睛，压低了眉头，好像内斯塔做了什么对不起他让他愤怒的事情。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教学关系，那么你从下一刻开始除了钢琴不需要再和我讲任何事情，你喜欢学术也好，会玩游戏也罢，我一个都不需要知道，”他的声调拔高了，几乎像是大喊，怕是后面的下人都能听到。

他一生气，眼睛稍微瞪大，就会显得很无辜，这点内斯塔早就知道了，先前几次他们聊到不同观点的时候尤利安就将这一面表露给他，内斯塔最后只能默默坚持而放弃争辩，现在更是如此。

“我留下来，尤利安，抱歉……我只是...只是...”他犹豫着该继续用友谊的名头还是其他说辞，不过尤利安已经转怒为笑，他属实是喜怒无常，上一秒打雷下一秒放晴，让人心惊胆战。

他们来到餐厅，餐具已经摆放好，等他们入座了，下人们就开始上餐，精炖的牛肉搭配芦笋，味道很是不错。

他们一边吃一边随意地聊着天，内斯塔告诉尤利安剧院新节目的排练进度，尤利安则凉凉地打压他的热情，不过这无所谓，美食美酒和美人，这一刻内斯塔感觉非常好，他一向有较为激进的分享欲，要是不阻止他，他能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