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藏我抑制剂(198)
只是早晚问题。
不管能不能杀死母虫,他们别无选择。
“遵命。”席木睡行了个军礼,看着和一年前完全不一样的银白色长发青年,有些恍惚,没有人能想到这个人还能回来,而如今——
风启雾没有注意到席木睡复杂的视线,只是突然正正地站在风郁路面前,“去吗?”
风郁路和他没有上下级或者别的关系,他这次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风启雾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事到如今,风郁路也没法离开,这问话像是多余的,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当然,”风郁路似乎完全没有这种紧张感,反而笑着,“哥,不要那么严肃。”
风启雾只是紧紧盯着风郁路,半晌才拍了拍对方的肩,相顾无言。
机甲是有限的,人的精力也是,为了不浪费,先是风郁路跟着风启雾的机甲。
威风扫描着附近的能量,但很快,不需要能量分布图,风启雾就知道母虫在哪里。
巨大的心悸感一如上次一般,直直地冲到心尖,仿佛在很深的尽头被注视着,视线里全是嗜血的残忍。冲破了这些虫族的围堵,风启雾稳定地驾驶机甲,以最高的速度前往那个地方。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人知道。
只是越近的时候,风启雾越能感受到月星澜那微弱的精神力流露,那是他以前当系统最喜欢去的地方,即使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但他却早就将那些记到心底。
机甲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自主运行了,时间的痕迹在缓慢地趋向静止,威风与其说是飞到那里,倒不如说是是被拖进去的。
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威风在肢体彻底泯灭之前,护着了风启雾和风郁路两人。
降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风启雾只感受到耳边潮湿而阴冷的风,直到落到地面。
威风报废。
风郁路舒展出了外骨骼机甲——这种机甲特殊在不需要考虑精神力适配度,就是最灵活的……也是驾驶者最容易死亡的。
锋利的白蓝色在墨黑的深渊明亮至极,在这幽暗的地方,人显得极为渺小。
风启雾扫了眼周围,肯定道,“我们大概在母虫身上。”
极为惊悚的一句话,但却是事实。
母虫庞大的身躯已经让它到了不可视的地步,也许它还没有完全吸收所有虫母的能量——它像是真的以工具存活在这个深处一般,不能挪动。
人要和这种庞然大物去战斗,看起来就不太可能,即使是机甲,也很难抵挡。
即使母虫不会移动,但它手下有无数的虫族为它效劳,而这就足以让它们侵占整个宇宙,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都不能幸免。
“知道了,”风郁路给出了回应,“哥,古风权谋系统说……母虫也是有弱点的,只要击碎它的心脏。”
[我……我可以帮忙!]322突然出声,[你按照我的地图就够了。]
风启雾应了,在风郁路机甲的带领下到了心脏处,那实在算不得常规认知中的心脏。
比起心脏,更像是巢穴——卵巢。
无数新生虫族从里面爬出,然后长出翅膀,飞走,然后按照自己的分工忙碌。
风启雾正准备再近一点,却突然被拉住,血腥味儿弥漫在鼻尖,却带着某些缠绵的蔷薇清香,几乎在那剎,他就转身扶起——
月星澜。
对方将两人拉到远的地方,大概是那些虫子们太过忙碌,没有虫往这边来看,也许……是某种自信。
风启雾屏住了呼吸,他能看到月星澜——只是对方和一开始的光鲜亮丽完全不一样了,整齐的军装有部分裂开了口子,整个人都是乱糟糟的,还有鼻尖时不时涌来的血腥味。
军帽早已消失不见,墨黑的发色沾染着血迹和虫族液体的恶臭,只是那双眼还是明亮地……注视着自己,“你来了。”
像是某种预期一样,风启雾几乎在那一刻就懂对方的意思,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明明好像几天前还在互相闹别扭的人,如今却已经在战争的残酷下相顾无言。
[疗伤药剂兑换好了,用的你的积分。]
322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风启雾接过药剂就急忙将它递给了月星澜,对方没有任何迟疑地一口喝下。
“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都没有收到消息,”月星澜摆弄着风启雾修长的手指,只是微翘的发梢在阴冷中宣泄着不满,“太突然了,虫族打破了以往的试探,镇守不住。”
其实即使再加援军也没有用,没有能力去抵抗,即使是神级机甲师又如何?母虫早已经到了不是一个层面的物种。
“我没有办法,只能来这里。”
置之死地而后生,月星澜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无视掉后面的风郁路,他有些开心地勾了勾唇,“你也这么选择。”
不需要多说什么,月星澜就能看清局势,他其实还害怕自己见不到11的最后一面……虽然理论上不应该这么悲观。
风启雾坐了下来,从后面抱住了月星澜,他能感受到月星澜的身体很凉很凉,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看着已经被药剂修复的伤口,缓慢地说,“我知道。”他也什么都懂。
“所以为什么……那个心脏不能接近吗?”
风郁路也坐下来休息,实际上不应该放松警惕,但月星澜已经变相证明了这片区域是相对安全的,只能抓紧时间保证身体状态。
“卵巢。”
月星澜摇了摇头,握住了前面圈住自己的风启雾的手,身后贴实的温度让他感受到了些许不自在,大概是因为身体适应了阴冷潮湿的环境,“那些虫子们——它们都会爆发出全部能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去保护母虫。”